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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侠盗露露

[小说小品] 《原来爱上谁》(修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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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 01:30:08 |显示全部楼层
当江扬找到正在守点的阿龙和阿斌时,他得到的消息竟令他一时难以决断。“高露?她已经进去了,一点整的时候。”
一点钟?居然提前了一个小时!
江扬坐在车子里,隔着窗望着大厦的门口。现在一点三十分,半个小时,说不长也不长,说不短也不短。如果出什么状况,大概已经发生了。如果平安无事,没有赵经琛在场,她也该出来了。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因为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够等。
一点四十分,他看见了高露。


午间的阳光有点刺眼,高露戴上了太阳镜。她朝街对面的那一排车看了看,然后走了过去。
她上了一辆计程车。车开了。

计程车后面那辆车,也跟着开了门。江扬回到了自己的车里,然后向警署开区。
阿龙和阿斌继续守在那里。看着江sir匆匆的来,又匆匆地走,不禁泛起了嘀咕。
“就这么一会儿,什么事也没有,江sir干嘛亲自跑来?”
“也许想看看咱俩有没有偷懒。”
“偷懒!怎么可能!我还想争取表现,早点升职呢!”
“哈哈,我也是!”
“。。。。。。”


计程车在车流中不慌不忙的行着。高露取下了眼镜,打开了手机。手机里有十几条未接来电,在十二点到一点时分。
还有三条短讯——“请勿赴约”“情况有变,请勿赴约。”“大老板不在,速归。”
这些来自同一个号码。其实,在一点钟以前,她已经看到了。所以赴约,所以提前赴约,所以未接那些电话,她想这已经都不重要了,只要现在可以坐着车往自己想去的地方,无拘无束,就足够了。
有些事,是可以过去的,就像刚才的四十分钟,无论它有多少危机,既然过去了,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有些事,是过不去的。那几条短讯,不仅在手机里,也在她的心中。


江扬行车到一段路,收到了一条短讯。
短讯只有两个字:“谢谢!”
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并没有在等这两个字。等不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窗外的风,轻抚耳畔,又掠过心尖,这种舒畅的感觉,几乎是一致的。


回到警署,江扬就即将展开的行动作了部署,老郑,大海,还有娜娜等人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唯有新好像被遗忘了似的。
“江sir,” 新叫着这个让她捉摸不定的头儿,心里期待着或许可能大概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你跟我来。”江扬直接把新带到了院子里。
这里有一排摩托车,不同款型。江扬指着其中一辆,然后扔给她一把钥匙。“我知道你的车技不错,怎么样,想不想出去跑一圈?”
新看到摩托车的时候,心就燃烧了起来。江sir这么说,哪还有拒绝的道理,管他什么居心,先去过把瘾再说。
江扬也挑了一匹“野马”,戴上了头盔。看着新已自发动了车,绕着大院跑了一圈,他满意的点点头。


两匹“野马”在公路上奔驰着。
新的手心已沁出了汗,透过头盔,看着行在前方的江sir,她的眼里闪着光。
江扬带着她已将这一带的公路跑了两圈,在几个道口,他刻意的多停了一会儿。
新想自己已经明白了江sir的意思。
“怎么样,这车还行吧?”热身之后,他们在公路旁暂做休息,江扬微笑着问道。
新这才知道,连这车都是江sir精心为她挑选准备的。
“嗯,我都不觉得是第一次骑。”新真的很开心。也许是有些日子没这么嗨了,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江扬的目光从她的脸上闪过,有些恍惚,他想起了高露。
整个下午,新都没有向他提及高露的事情,可他看得出,新是很想知道的,想知道中午那半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他又何尝不好奇!

现在的形势有些微妙,高露是否在有意回避什么,他不能确定,所以他只对新说了一句:“这两天暂时不要去找高露。”

一阵摩托声由远而近的经过他们身边,好像是一群飚车仔。他们的速度很快,江扬和新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这种游戏,新只玩过一次。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当时还在警校,如此冒犯校规的行为,胆敢挑战的只有两位学员,新就是其中一个。

摩托车一辆接一辆从新的身边擦身而过,当一辆红色摩托飞过去的时候,新的眼睛就一直追着它,直到它消失在转角的那一线。
“那车有什么特别吗?”江扬看着新的目光,问道。
“那是一辆红色的摩托。”
“我看到了。”
“红色的头盔,连衣服都是红色的。”新的目光还在远方,她的思绪也在远方。“我很少见到有人这么喜欢红色,她就是一个。”
“她?你是指——高露!”江扬说着,竟然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他也看着远方已不见踪影的那一线,“刚才那人是高露?”
新转过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同时笑了笑,“那么快的速度,我怎么看的清她是谁。不过,那车真的让我想起了她。“她盯着江扬,”你不觉得她特别中意红色吗?“
江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们都不需要这个答案。新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她也没再说什么,就戴上了头盔,看着江扬。
这个临时下属倒有点别具一格,江扬迟疑片刻·,也戴上了头盔。”我相信直觉,做我们这种工作的,直觉和一般的人不一样。对不对?”说罢,他发动了车,打头而去。
新紧随而至。 江sir的话,新听得懂,她只是在想一个时间的问题。她现在这个重案组里,无论从哪个角度,她和江扬最终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她清楚这一点。所以,一切都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下班了,新匆匆离开警署,穿过几条街,她找到了一个车行。
刚才江sir带她骑行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这个地方,而且这是个可以出租摩托车的车行。
走进店,她径自来到一排摩托车前,打量着它们。
“小姐,您要租车?”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过来了。
“这个型号的有红色的吗?”
“哦,很不巧·,我们这儿唯一的一辆红色的今天租出去了,要不你试试这辆?”
新忙追问到:“那个租车的是不是个长发女子?”
老板一愣,“不是长发女子,是个男的,我敢打赌那是个男的。”
新有些失望。“不好意思·,打扰了。”她慢慢地走出了车行,抬眼却见江扬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怎么,好像不是你要的结果。”新走近江扬身边时,江扬就轻声说了这句话。
“至少我验证了,直觉有时候是错的”新说着,怅然的笑了笑。
“你真的以为那人是高露?”江扬继续问着这个已经被否定了的问题。
新轻轻叹了口气。“当年,就是她,手把手教会我骑的摩托车。。。那段日子,有太多美丽的记忆。。。”
江扬在一旁听着,有几分意外,还有几分莫名的感觉。

夜色渐临,车行准备打烊了,这时一个人骑着一辆红色摩托车来到门口。
“老板,交车。”
“强仔,这么晚才来,还以为今天不还车了呢。”
”我也不想啊,要不是冲着那一百块的辛苦费,我才不替那妞跑路呢。“
”说来也真奇怪,她干嘛这么做?刚才还有个女的专程打听这辆车,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管他那么多,有钱赚就行。“说着,强仔将几张钞票塞到老板的手中,”记着,这车明天还要,一定要检查好喽!“
”放心!“老板收好钱,再将强仔递给他的头盔搁到柜台里,然后关了灯,关了门,和那个叫强仔的人离开了。
车行里回归一片寂静。柜台里,那顶刚刚被安置的头盔,在朦胧中依然通透着它一身漂亮的红色·。




点评

sharonpek  新年快乐!  发表于 2014-2-1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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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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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6 18:22:52 |显示全部楼层
露露,加油,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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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17 21:26:43 |显示全部楼层
一切好像都在高哲的计划中顺利进行。“绑票”,“勒索”,如约的交付赎款。。。。。。


这天的天气还不错,虽然气温只有9度,但是赵君豪应声跳下大桥,投入河水的场景还是很“温馨感人”的!
高哲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他要的效果,钱不是他的目的,教训才是他送给赵君豪最大的礼物。
可是,他很快收住了笑容——因为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尾随赵君豪的几名警察中,没有江扬的身影!——这个几乎完美的行动,关键的缺口,看来还是让江扬发现了。
高哲拿着手机,迅速发了一条短信。
成败与否,就看它了。


江扬是在追捕长脚蟹和Keyman的摩托车的时候,听到那一声短讯的。当时他在抄小路拦堵,拿下匪徒已是举手间的事。可是,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眼看着那辆“价值连城”的摩托车从他身边呼啸而去。
——“信我!只惩戒鲨鱼,保证鲨鱼爸爸安全回家。”
如果说这是一名小偷和一名警察之间的“交易”,那么它无论对于高哲还是江扬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江扬握着手机,目送着匪徒潇洒的背影,眼里有些迷茫。仿佛有些东西在模糊他的思想,让他分不清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观念。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一件高哲算不到而他江扬也已无法控制的事情。


“Jack哥,江扬他没有追过来,我们马上到!”
听到长脚蟹的声音,高哲松了口气。他知道江扬放弃的不仅仅是追捕,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这一笔,他会记在心里,将来有机会他会还给江扬。


“Jack哥!Jack哥!我们又被跟上了!是一辆摩托车!一辆摩托车!”
“什么?长脚蟹,是什么人知道吗?”高哲大吃一惊,正准备打道回府的他和BT都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啊,不像是江扬的人。”长脚蟹的声音有些焦灼,看来她很难甩掉对方。
会是谁呢?在这场游戏中,可以与他们抗衡的,除了警察,应该还是警察。
“表哥,我们好像忘了一个人。”
“嗯,我也想到了,那个大陆来的女警,谜语新。”高哲思索着。“可是,江扬那边?”他显然不明白,江扬都放弃的行动,为什么还会要他的手下继续?
“这个。。。可以理解。”BT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高哲看着BT。其实他的心里也有一个答案,BT的表情似乎和这个答案不谋而合。
江扬帮他们的事,纯属他个人的行为,并不能要求他的下属也这么做。


高哲忽然笑了笑。如果这个谜语新是江扬的秘密武器,那他还真有一手。在江扬的队伍里,先前还真没有什么人可以对衡他这边的长脚蟹,用女人对付女人,的确高明!
虽然游戏在这里再起波澜,高哲的兴致反而不减。
“你看看长脚蟹在什么方位。”高哲对BT说。
BT迅速打开了他那本可以帷幄千里的“神奇的书”。


江扬通知大海老郑他们先回警署,他说他晚些才到。
“新,你现在哪里?”江扬在呼叫谜语新。
“我在追一只兔子,她跑不掉的。”
江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相信新有可能真的逮到那只兔子,但是这个结果还是他要的吗?
“兔子很狡猾,你小心点。”这句话说的有点言不由衷,但除此他还能说什么?
“yes,。。。江sir。。。”新的声音忽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又一只兔子,红色的兔子。。。”然后江扬没有再听到新的声音。那边是什么意外,他无法想象,新如果自己没有出意外,还有什么会让她对他哑口无言?


高哲正准备想办法接应长脚蟹,却收到这样的消息。
“Jack哥,你太牛了!这么快就派来了救兵!他谁啊?”
“啊——?”高哲在这边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救兵,他的救兵在他的脑袋里还没跳出来呢。
“嗯,哦,有什么情况回来再说吧。”高哲想着说着。现在长脚蟹和Keyman能顺利回来是最重要的,“救兵”的故事,可以然后再研究。当然,这个救兵能一起回来就更好了。
***************************************************************************************
这条公路上,行车不多。长脚蟹载着Keyman飞快的跑着,他们的后面,十米左右,两辆摩托并排而行,显然其中一辆在牵制着另一辆,这样他们和长脚蟹的距离变得越来越大了。
经过一个转弯,长脚蟹的车终于消失在一阵车流之中。


新不得不停了下来。她侧过头看着她的旁边,那辆一路跟着她的红色摩托车,也停了下来。
她们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仿佛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虽然跟丢了贼匪,虽然眼前的这人对这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新却不那么失望,也不那么气愤。
她取下了头盔,叫了声:“高露。”
几秒钟后,那人终于也取下了她红色的头盔,散下一头长发,眨了眨眼,带着微微的笑,说了一句话,一句可以融化千年寒冰的话。
“小谜子,你瘦了!”


小谜子,那是多少年前才听过的叫声!那时的新,有点小胖,所以天天嚷着减肥,可就是瘦不下来。离别之际,她对她说:“再见面,希望看到你真的瘦了!”
现在的新,真的瘦了。


有一滴水珠钻进了新的眼睛,酸酸的,涩涩的,这是好多年没有的滋味了。
“我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新的确有很多话要问高露,不过,她没有把握高露会告诉她多少。
“那——还是老规矩!”高露停稳了她的车,走近到新的身边,向她伸出了左手。
这是个挑战的动作,专属于她俩之间的。
也许岁月改变了很多的东西,但是这一点却没有变,她和她,都没有。


当年为了练好射击这门技术,她俩常常会进行“赌博式”的竞技。每次的赢家,有权提一个问题,而输方必须如实相告。
游戏看起来“挺残酷”,但却是她俩一致认为最公正最过瘾的“规矩”。


“OK!”新伸出了左手,与高露的手握在了一起。
“还是比枪法吗?”她问道。握手的瞬间,她特别留意了一下高露的手。
皮肤依然细致,指甲修剪得整齐而光洁,手指的力道,却无法估摸。这些年,她还会练习射击吗?无论怎样,她握枪的机会都会比自己少,这个胜算的比例显而易见。所以,她猜测,高露不会和她比试枪法。
“当然不是!那个还要找场地,太麻烦。”高露这时说话的语气就像当年那样,“所以,咱们来个简单又方便的,这个怎么样?”
只见高露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然后,摊开了手。
新看的惊呆了。“露露,你还留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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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01:06:17 |显示全部楼层
高露的手心里,有三颗骰子,三颗已经有些变色的骰子。


那年,自从这两个女生一起看过一部讲述千王故事的剧集,她们就迷上了这个小玩意儿。
在那个制度相当严谨的环境中,她们还能坚持玩这个游戏,实在是不容易!
新的眼里泛起了兴奋的光彩,她用手指捻起一粒骰子,盯着高露,说道:
“我猜,在你的兜里,还有一样东西。”
“你确定?”高露反问道。
“我确定及肯定!”新说着手已经探进了高露的兜里。高露本能的躲闪着,两人瞬间扭在了一起,一阵笑声中,高露老老实实的交出了另一个东西。
玩骰子,新有种无人能比的天分,所以,高露输的时候总是多一些。不过,高露也有新比不过的地方,就是玩扑克。
此刻,她的手里就有一副扑克,一幅崭新的扑克。
看着那副扑克,新没有一语猜中的喜悦。高露原本打算和她赌骰子,而将自己更擅长的扑克留在了兜里,难道她这些年一直在发愤练习骰子的技能,败她,已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有些事情是不适合在公路上做的,就算来往的行人不会侧目,招来了警察叔叔总是不太好的。
她们选择了海边。正好这里有一间小屋,虽然非常的简陋,起码有一张像样的桌子。
屋子的主人看起来有点木讷,但是看到几张钞票后,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借给她们几个小时。


为了更加的公平,她们决定扑克和骰子交替进行。
可是三个回合下来,高露就败了三次。
这是个出人意料的结果。新没有想太多,因为她实在有太多的问题想问高露。

“为什么今天你会跟着我?”这是新的第一个问题。既然规则是说真话,那么从最后一个环节入手,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因为我得知,高哲他们绑架了赵经琛,而这个行动只是一个假象。本来他们的计划很完美,可是他们把你给算掉了。”
新盯着高露,她希望高露一直说下去,尤其在这个地方。
高露的目光闪了闪,眼里多了一分歉意。
“我来香港的第一天,就知道你在这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
新点点头,她知道这些话都是真的。
“其实我不知道江扬怎么安排你的,我只是想,长脚蟹作为行动的最后一步,至关重要。我跟着她,然后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么有些事是新不能接受的。
“你也加入了高哲他们。。。的组织?”
新不知道怎么形容高哲这些人,本来她是说“高哲他们一伙”的,可是高哲在她的心中,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贼”的概念,用“组织”这个词,好像更恰当一些。
“什么组——织?太夸张了吧!”高露笑了起来。“我没有。”
回答很干脆,但是毫无说服力。因为这时新的手里多了一对耳麦,这不是她的,而是高露的。
高露显然很意外,虽然她并不介意她们见面的时候,新就看见她戴着耳麦,但是她取下来放在兜里之后,新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得手,就这一点,她都算输了。
“别告诉我,你追我的时候,一直在听音乐。”
“好吧,这个耳麦可以远程监听。不过,高哲不知道我这么做。”高露边说边做了一个鬼脸。


这个高露,居然监听到他哥哥的头上了,她究竟想做什么?
“你知道的,赵经琛和我有合作,单方面的讲,我都希望这个计划能够成功。”
高露说着,边玩弄着她的耳麦。“我介入这事,不想让我哥知道,所以,我只能这么做。这一切,和什么组织无关。”
高露回答完了第二个问题,新知道高露会有所保留,但是她并没有犯规。


第三个问题,新犹豫了一下。连胜三局,她不知道高露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不敢保证还有胜算的机会,所以,这个问题她很慎重。
“昨天中午,你到赵君豪公司里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高露愣了一下,她似乎没有料到新会提到这事。
她有一会儿沉默。那个中午,给她最深刻记忆的,不是在赵君豪的公司里,而是她看到那几条短讯的时候。
“我和赵经琛原定是两点钟见面,不过,十一点的时候,我接到赵君豪的电话,说见面的时间提前到一点钟,我答应了。”
新连忙追问了一句:“可是你其实已经知道赵经琛被绑架了,为什么还要赴约?”
“我不想放弃这次的合作,所以在赵君豪的身上下了一注。”
“你赌的,是不是不论赵君豪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都会全身而退?”
“是。”高露说完这个字,目光有些游离。新的推断是显而易见的。两天前的晚上,就有个声音预言了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忘记,但是她没有践行自己的诺言,所以,她才会看到那几则短讯。


***************************************************************************************


高露接到第三条短讯的时候,她已经进到了赵君豪的公司,已准备上电梯了。这个时候返回,还来得及,但是她还是按了楼层的号码,然后关掉了手机。


和第一次见面截然不同,赵君豪没有表现出主人应有的彬彬有礼,而是在他的椅子里稳如泰山的坐着,叼着雪茄,眯着眼看着高露走进他的办公室。
“坐。”赵君豪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高露坐下后,有些诧异的问道:“赵先生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非常不好。”
“哦,赵老先生不在吗?”
“我爹地失踪了,确切的说,是被绑架了。”赵君豪冷冷的说,目光冷冷的投向高露这边。
“绑架?怎么会这样?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赵君豪翻开了桌上的文件夹,拿出了一张纸条。
“这是绑匪留下的,请高小姐给个意见。”
高露接过纸条,看了看,还把纸条上的字念了一遍。
“我觉得你应该报警。绑匪的话只是要挟,他们要的是钱,不会轻易伤害令尊。报警越早,令尊就越安全。”
“你真的认为我应该报警?”赵君豪看来十分意外。
高露点点头。“当然这个决定在于你。看你是相信警察,还是相信绑匪。”
这句话很有道理,赵君豪不得不承认。但是,他却说:“我谁也不信!告诉你,我一定会救回我爹地,不管花多大的代价!”
“我也很希望令尊平安无事。”高露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了几张纸。“赵先生这么孝顺,实在难得!这几味药对令尊的病有些帮助,长期调理效果更好。那。。。今天这样,我就先告辞了,希望一切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高露把她的药方连同那个字条一起递给了赵君豪。仔细看去,可见她眉宇轻锁,并不像她的语气那般轻松自在。
这世间如果有好人与坏人的区别,如果他们同时都在演戏的话,那种气氛是很让人难受的。


高露转身正欲离开,却听到赵君豪叫了一声:“留步,高小姐。”
高露站住了,只听得身后那个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在香港有亲戚吗?”她转回头,看着赵君豪的眼睛。“我有一个哥哥住在香港,他有间西餐厅,生意还不错。我现在就住他那儿。。。。。。赵先生为什么问这个?”
“哦。。。,”赵君豪拿眼瞥了瞥站在一旁的助理Alex,又看了看桌上高露给他的药方,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他终于说道:“没什么,随便问问。那我就不送了,高小姐请慢走!”

走出这间办公室,高露发现有几个黑衣人站在门口看着她,然后才开道让她离开。她清楚的记得,在她来的时候,门口还没有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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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7 00:33:12 |显示全部楼层
“露露,你不该冒这个险!”听完高露的陈述,新觉得自己有必要向这个多年以后依然那么不安分的姐妹,一个忠告。也许,有些话已经不得不说了。
“这个赵君豪,走私贩毒都有份,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你知不知道他买凶杀你哥的事?”
“我。。。知道,赵君豪和我哥的恩怨,我也知道。新,下次见面,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下次见面?为什么要等到下次见面?难道这个游戏必须这么玩下去吗?
新有点不甘心,她抓住高露的手,“现在,我只想确定一件事。你哥究竟在做什么,你清楚吗?除了这次的绑架案,你还有参与你哥的事情没有?”


当年,高露中途离开警校,新就觉得很不理解。什么继承母业?这个时代,还这么守旧!如果不是那样,依高露的一贯成绩,现在一定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警察。
就算上天没有这样安排,也不至于让命运开这么大的玩笑吧。

她们的眼睛对视良久,高露轻轻的抽出了手。“我说过,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游戏还没结束,你如果一定要知道,”说着,她把桌上的扑克拿了起来,“咱们继续。”
新忽然意识到,前面三局,高露是有心的,而真正的对局,现在才真正开始。
于是,直到游戏结束,新都没有再提一个问题。同时她明白了另一件事,千门之术,原来也是有“保鲜期”的。

离开那间小屋,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海滩。
“啊,这里的景色真美,可惜没有酒。小谜子,还记得咱们最后一次喝酒的情景吗?”
“嗯,也是在海边,我们两个斗酒,结果都喝醉了。”
“哈哈。。。现在怎么样,你还行吗?”高露提出一起到酒吧坐一下,她还不想这么早回去。
“今天不行,我已经算擅离职守了!”新若有所思的看着高露,“我得回警署,向江扬复命。”这句话,显然是说给高露听的。这两天,江扬他们锁定绑架一案,是工作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没有进展的工作,就是破解所有和高露有关的事情。
“嗯,我明白。”高露骑上了她的摩托车,拿起了红色头盔,她对着头盔,慢慢说道:“作为警察,应该这么做。”然后她看着新,脸上有种久违的庄重与神圣:“新,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好警察!。。。像李抑那样。”
新笑了,高露也笑了。两辆摩托车,披着海风,卷着白沙,驶向茫茫的暮色之中。

在那段曾经的岁月里,她们一起掷骰子,玩扑克,说要像赌侠沈胜天那样出神入化;她们一起练习射击,一起模拟案例,说要像李抑那样——做一个好警察。
岁月已经流逝,理想也会消失吗?

**********************************************************************
新回到警署,没有看到江扬,也没见大海和娜娜他们,她想是自己回的太晚了,大家都散了。在那间小屋,她曾经给江扬发过一条短讯——“我和高露在一起。”

她简单的写了一份工作报告,等明天再向江sir详细汇报。然后,她离开办公楼,向健身房走去。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下班后做一下运动再回家。
经过拳击馆的门口,她站住了,台上正在搏击的两个人吸引了她。

新没有想到江扬和大海还在这里。她一直以为,拳击这项运动适合在两种情况下进行——非常痛快和非常不痛快的时候。此时,她就是这么想的。台上的一幕,已经让她有些震惊了。

显然这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大海在不断的攻击,“愤怒”的攻击,江扬几乎没有还手,任凭对方的拳头一次次的砸向自己。

新连忙退到了门外,她意识到这时最好不去找江sir,但她依旧站在那里,一个可以听到声音的地方。
"怎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不对?出卖了兄弟,你说! "

“怎么了?是想加入高哲那一边吗?。。。。。”
门外的新听得心跳都加速了。她不知道江扬做了什么,大海会说这些话。但她还是宁愿相信,江sir就算做了什么,也是有原因有底线的。

换做是她。。。新忽然不能判断,今天和高露的一段经历,有没有超越什么界限。

***************************************************************************
高露在这个酒吧已经待了两个小时,她正准备离开,看见一个人走了进来。
江扬径直走到吧台的一个空位坐下了,然后要了一瓶酒。他和高露之间有四五个人,或者没有这几人,他也不会注意到她。他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一个人在心情不佳的时候,视觉都是有限的。

高露又要了一杯酒,其实她已经不想喝了,只是想以酒的名义,留下来。
她也不准备走过去和他打招呼,除非他真的看到她。

今天下午,高露对新讲的一些事情中,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江扬放弃追捕长脚蟹,然后才有新和高露以及长脚蟹之间的拉锯战。
这个真相,当然也是她用不太光明正大的方式得到的。
她没有把这事告诉新,正如她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个变化的时候,十分的意外,意外她哥的决定,也意外江扬的反应。

高露转动着酒杯,默默的看着那个喝着闷酒的男人。
对江扬的认识,并不是她来香港之后,而是更早一些。她知道他是一个有原则的警察,今天的事,无疑对他自己是一次很不小的颠覆。
她见他收到一个电话,但是没有接听。他喝了一瓶,又要了一瓶。她知道这种啤酒对于他这样的男人,两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第二瓶还没见底,她已经看到了他的醉意。
江扬买了单,离开了酒吧,高露跟着出来了,远远的跟在他后面。

晚风带着河水的凉意,迎面而来。
她希望他会清醒一些,这种状态回家,总是不太好。
他走着走着,步子有点趔趄。她正在想要不要赶上去扶住他,却见路旁一个女人拉住了他的胳膊。高露闪到了一边,她认出那个女人是康美莉。

他们发生了一点争执。
江扬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美莉在他的身后哭泣。
“我没有家人,就只有你这个老公。。。你知道吗,我很痛苦,不敢跟你说。。。我不能生孩子!医生说我不能生孩子。。。。。。”
江扬终于回头看着美莉,他慢慢走近妻子,然后将她揽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
高露远远的看着他们。美莉的话不仅颤动了江扬的心,也深深的触动了她。

夜色依旧,风继续在吹。河水泛着微微的波澜,此起彼伏,仿佛那人心中隐约吟唱的一首歌。

高露回到家,开了门,见BT一个人在客厅摆弄他的电脑。
“哎,你一个在家吗,我哥呢?”
“他在凉台——”BT说完这几个字,忽然对着高露怔住了,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哦。。。不对不对,他出去了,你不用找他了。”
事实证明,BT只是一个电脑神童,而不是演戏神童。
高露笑了笑:“那我去凉台坐会儿,他回来你叫我一声。”
“等一下,露露——”BT忙不迭的叫着,可是高露已经推开了凉台的门。

高哲家的凉台,修建的很别致,月光下小坐一下,心情会好很多。
可是今夜,高哲和蓉蓉在这里长谈了很久,他们的心绪都不能有更进一步的交融。

当凉台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蓉蓉已经转身要离开了。
高哲抓住了她的手:“蓉蓉!”
“为什么?你为什么是个贼?”带着不尽的幽怨和凄然,她甩开了他的手。。。。。。
蓉蓉走了,是从高露的身边走过去的。

夜色更深了,空气里透着更深的凉意。
高哲还站在那里,他不是在看蓉蓉的背影,而是在看高露看着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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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4-8 00:30:1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侠盗露露 于 2014-4-8 01:23 编辑

现在,他们都在客厅。高哲和BT坐一边,高露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这是一番更加漫长的谈话,整个过程基本上都是高哲在说,从很早的那个地方,那一场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大火,那个他和她还未称兄道妹的年代说起。
高露显得很平静。这是他们兄妹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谈话,甚至对于旁听的BT来说,都是很少有的机会,有很多情节和思想,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在这个科技与法治高度结合的年代,在这个民间已不再流行“传奇”的年代,高哲的故事和他遵循的理念,需要一个怎样的目光,来考量它的产生,发展,和继续的意义?
也许这就是这一次谈话希望得到的结果。
可能是年龄和经历的不同,与高露的对话,相比和蓉蓉的那一次,要轻松一些。

她一直在聆听,没有打断高哲。等到高哲不再说了,空气开始凝固的时候,她才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也喜欢看佐罗的故事。”
高哲和BT对视一眼,就这么简单?
“你是说,可以接受我们做的这些事。”高哲问道。
“我可以。不过,我也有问题,大哥,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哪一次行动失手了怎么办?黑道不会放过你,警察也救不了你,最后你做的那些有意义的事也会被埋没。。。。。。当然,你应该想过这些,是吗?”
高哲点点头。“也许,是一种理念在支持我们走到今天,为了这个理念,势必要做一些牺牲,包括名誉,和生命。”
他说得很慢,也很沉重。

高露沉默了,她看着她的大哥,那几乎是一种仰视的目光。
一旁的BT,也默默的低着头,他在想什么?这个浑身看起来都不正经的男人,他沉默的时候,也许就是他最真实的时候。

“Keyman和姣佬都有家人,她们也是这么想的吗?”高露又提了一个问题。这个连带的关系,当然是高哲刚才自己提到的,他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该让大家见个面了,以满足所有的好奇心。

高哲继续点点头。高露的问题是循序渐进的,她的下一个问题,难道会是。。。?
“那你呢大哥,你的女朋友好像不能接受这些?”
高露此言一出,BT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高露,真是哪壶水不开提哪壶。
可是高哲没有作声,这是个不能否认也不能承认的问题。他就看着高露,他知道高露一定还会说下去,听听她的意见也不妨。
“现在哥哥的首要问题当然是这个。它既然出现了,就不要回避,问题的症结,不仅仅在她那儿,也在你这边。”
她停顿了一下,见高哲还在沉默,就又说道“我第一次见蓉蓉姐,就叫了一声‘高太太’,那可不完全是开玩笑。”说完这句话,她对着哥哥眨了眨眼,然后站了起来,顺手拿起身边的外套,“我回房间了,今天好累,想早点休息。”

高露起身的时候,高哲深思的目光才有些变化谈话就这么结束了,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有一部分情绪被蓉蓉带走了,所以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些被动。
“嗯。”他点点头,目光忽然停在了高露的那件短外套上。那是一件黑色的短外套,它的里面是红色的,是那种很醒目的红色。
“露露,你这衣服可以两面穿吗?”
“对,很不错吧?”说着,高露拎着衣服进她的房间去了。
看着高露进了屋,高哲才对BT说道:“跟我到凉台去一下。”

夜凉如水,但很清静。
“表哥,是不是高露那件衣服的事?”

今天一天,BT都在高哲的身边,这会儿高哲想对他说什么,他也猜得到。
长脚蟹跟他们碰头之后,说的最多的就是那个“救兵”。因为当时顾着“逃跑”,对“救兵”的印象除了红色的摩托车,就是那件红色的外套,然后是漫无边际的猜想。直到高哲他们五个人分手的时候,也没有猜到那是何许人。
“如果把我们今天的分析,重组在高露身上,你看会怎样?”高哲说着话,眼睛看着一扇窗,那是高露房间的窗。
“OMG!”BT一声轻呼。“居然都可以连上!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希望是这个结果。”高哲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他今天用过的耳麦。他把它递给了BT。BT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的拆开了耳麦。

这个耳麦里的结构,对于BT来说,并不复杂,也不陌生。所以他很快把一个“入侵者”给揪了出来,那是一个针孔式窃听器。
高哲把这个小东西放在手心,眉头拧在了一起。谁能把它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他的耳麦,除了毫无必要这么做的BT,就一个人有嫌疑了。
她为什么这么做?
那扇窗还亮着灯,她还没有睡。

高哲不想这时去找她今夜突发的局面,还有他们的谈话,高露异乎寻常的平静,都在说明一个问题——他一直努力隐藏的秘密,她其实已经知道了。
可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他竟然毫不知情!

他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那是他的朋友,也是他这么多年来最亲密的战友——Charles。
两天前,他去了内地,也不知道回了没有。
他知道Charles不是习惯早睡的人,所以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Charles,嗯,是我,忽然想跟你聊聊。。。嗯?你已经回来了?明天早上?ok,那船屋见!”

高哲讲完电话,BT示意他往窗户那边看,却见高露正倚在窗边看着他们。
“大哥,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咱们一起商量。”
“哦?是吗,你会帮我?”这个妹妹还是第一次提出要过问他的事。
“当然,哥哥的终身大事,妈妈一直都很惦记的,何况,女人和女人沟通起来会容易一些。”
她指的是蓉蓉的事,而他说的却不止一件事情。
他朝她点点头,然后和BT走进了屋。

和Charles的通话,他不晓得她听见没有。这个也许近在眼前的答案,让他感到困惑——问或不问,直接还是迂回,他不知道还担心什么样的结果,既然连自己做的那些非常之事都告诉了她,他还担心什么呢?
他找Charles,自然也是因为这个。
Charles不仅是他的朋友,也和高露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但愿明天,Charles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好酒,还有他想知道的。

船还是那艘船,人还是那个人。
Charles如期登上舷梯,看见高哲,就忍不住的笑了:“你总是要比我早到一步!”
他不出意料的拿出了带来的一瓶酒,搁在了高哲的面前。
高哲看着那瓶酒,十分意外。他从椅子上欠起身,拿起了酒瓶。“
Johnnie Walker Blue!
这么珍贵的藏品,今天是什么日子?给我庆功吗”
Charles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这酒,是你钦点过的。今天拿它过来,既是给你庆功,也是为了。。。向老朋友道歉的。”
高哲又是一愣。
道歉?道什么歉?”

“是。。。高露的事。”Charles似乎知道,说出这句话,高哲几乎就应该明白了一半,因为他已经从高哲的眼睛里看到了豁然的感觉。
“高露的事?”高哲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这时,吹着轻轻的海风,海浪一阵一阵的摇荡着这艘老船,偶尔有几只海鸥掠过,留下几句他和他都听不懂得歌声。
高哲看着他的好朋友,手里还握着那瓶珍贵的酒。
他知道,酒是越陈越好,就像朋友一样。
他爱喝酒,也珍惜朋友。
他对Charles的信任,当然更超越对酒的热爱。

高哲本来正想就高露的事问Charles的,没想到Charles也是为这而来。

这是巧合吗?
很久以前,发生了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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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4-28 01:47:24 |显示全部楼层
“记不记得高露15岁那年我们一起去的那一次?”Charles开始帮高哲搜索“很久以前”那些和他有关却又被雪藏的往事。
高哲侧着头,一只手衬着下颌,冥想片刻,他点点头。他记得那一年。

当年自从找到高露母女,他便会在每年抽空去看看她们。
他的挚友Charles从美国学成归来,开了事务所,然后在大陆有了往来。自此,他只要有机会,也会代替高哲跑一趟。
这些年,还有一个人也在做着相同的事。
他和高哲萍水相逢,却是患难之交。他们很少见面,但只要高哲开口,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出现。
江湖上有一个“陌生人”的传说,高哲听过,Charles听过,也许高露也听过。

高哲当然记得13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因为那是他们三个人唯一聚首高露家的一次。那天他们只见到了高露的妈妈,那个应该在家却不在家的小女生,只到他们离开都没有出现。
高哲记得,他们为了等高露回家,在那个清静的后院,还饮了两壶茶。
除此,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导致他最好的朋友,将一个秘密对他保留了十几年。
。。。。。。

那天的天气真的很好,阳光充足。按照阴阳之说,是一个调理元气的最佳时节。
从小耳濡目染中医的博大精深,高露常常会创造一些方法来融会贯通自己的理论。
她认为,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天气,借用一种草药的功效,可以吸取大自然的精华。
在她家后院,有一个竹篮,大小可以睡一个人。她把自己放进去,然后蒙上准备好的草药。

这是一个清静的后院,一张圆桌,几把椅子,一个盛满草药的篮子,然后是一围青葱的菜地。
高露平常很喜欢在这里看书,且听蛙鸣,不闻人声。
高哲也喜欢这个地方,难得几个人都在,又要等高露,他便建议在这个世外桃源小坐一番。
他还亲自沏了壶茶。

回忆到这里,高哲基本上明白了。虽然过去这么多年,这个几乎“致命”的疏忽,还是让他有些自责。“那次我们都说了些什么?”
“我们不仅谈到了你最近的一次行动,你还要老陌帮你再搞一个好用的家伙。”
高哲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这两个话题,已经够了。他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决不会以为他们是在说笑。
“后来怎么回事,我是说你。”高哲始终不明白,Charles在得知高露的情况之后,究竟出于什么原因决定隐瞒这事。

“那天,你和老陌先回了,我因为工作的事当晚留在了酒店。不久,高露到酒店找到了我。”回忆中的Charles显得很平静,虽然此番是来向好友道歉的,但对于发生的这一切,他看来并没有多少悔意。
“你知道,高露说话很直接,她说我们的话她都听到了,但她还想知道你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于是你全都告诉她了?”
“当时只能把最真实的情况告诉她,否则,以她的个性,很可能连学都不上,跑到香港把你的事情搞得一清二楚!”
“她说不定真会这么做!”高哲说着话,一边开着那瓶酒。
Charles就看着他开酒。他知道,此时此刻,只有这瓶珍贵的酒,才可以镇得住他不平静的心。
“那么是她要你瞒着我的?”高哲拿过两个杯子,夹了两块冰,然后给Charles倒了一杯酒,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其实,她提出要我瞒着你,开始我没有答应。”Charles喝了一小口,似乎在品茗那个久远的心情。
“哦——,”高哲相信这句话,几十年的交情,真不是白来的。
“可是,高露说了一句话,改变了我的想法。”Charles的目光由那杯酒转向他的好朋友。“她说,她很佩服你,你做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有这样的大哥,她引以为荣。”

高哲看着Charles的目光,忽然凝滞了。他从来不知道高露是这么看自己的。这些年,他去见她们母女,这个世界仅存的亲人。有几回,他几乎都想告诉她们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希望分享来自她们的各种心情,喜悦,赞许,甚至是牵挂。
他开始想起,15岁之后的高露,的确有不少的变化。她慢慢能够听取他的意见,尤其高中毕业的方向,她没有选择医学院,而是由他建议的警校。
那不是她的理想,而是他少年时的追求。
然而,高露中途退学,却是他后来才得知的,这不仅是他的遗憾,也是他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一件事。

“高露既然可以这么想,我相信她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于是,我们之间有了一个约定。我不把她得知真相的事告诉你,她也不能说出这个真相,而且永远不准插手你的事。”
“可她还是毁约了。”高哲在想昨天的事,他不认为高露的“毁约”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一个不安分的人,总会想方设法去“破坏”他曾经的誓言。
“你说的没错,就在那个夏天,她就撕毁了这个约定。”Charles忽然笑了,而且笑得很无奈。
“那次老陌经过,带了些特产给她们。他曾经提到要到西藏去办事,没想到半路上,他发现高露一直在跟着他。
“这件事我知道,当时老陌就给我通过电话,我说可以带上她,因为那次他只是去会个老朋友。”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你不知道。”

Charles在这里停了下来。他看着高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老陌的为人,Charles当然也清楚,他不是一个轻易能打动的人,如果这回高露的事,他也有份,那么令到高哲意外的程度,绝不亚于Charles带给他的。
。。。。。。


老陌和高露到达朋友家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
老陌没有看到他的朋友,朋友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在家中守着一屋的冷清和凄凉。
高露见老陌和那个藏族女子问了一番话,老陌一脸的焦虑。
“她说扎西几天前进山打猎,就没回来,可能是被这儿的山贼抓住了。”
“哇,山贼!”高露叫了一声。她原本只是来玩玩,如果有机会,她还打算学着骑骑马什么的。现在怎么办?她看着老陌的眼睛,不用问,她都猜得到他准备做什么。”你要去救他?”
“嗯。我不去,没人会去救他,这儿的警察管不了山贼。”说着,他走向里面的一个房间。这是个储藏室,除了各种农具和几个大的坛子,还堆放着一些木材。
老陌搬开那些木材,扫去尘土,将一块石板掀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高露在他的后面看着,她又回头看看门口,那女人抱着孩子也在默默的看着她男人的朋友。

老陌开了箱子。高露走近看了一眼,心里又一声惊呼。
里面除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还有一些被拆卸的枪的零件。
老陌看着高露。可能他在犹豫该对这个中学生说些什么。“露露,你先出去,明天我会教你骑马。”
“我不出去,看都看到了,就不要吊我胃口了。”说着,她一屁股坐在了那堆木材上,“你做你的,我不吵你。”
老陌瞪了她一眼,就不再管她了。
转眼的功夫,老陌将那些零件拼装好了。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然后对着天花板看了看。那里密布着蜘蛛网,也许正有一个“蜘蛛精”在里面睡觉呢。
高露伸手摸了摸那根有些变色的枪管。“这是猎枪吗?”
“是改装过的猎枪。”
“哦,”高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现在就去吗?天都快黑了!”
“已经几天了,再不去,怕连人都见不到。”老陌看着门口的女人。
“可是你能找到那些人?”
“两年前,我会过他们,应该找得到。”老陌说着,将箱子还原,然后要高露帮着把那些木材放到原来的地方。
“为什么不带那支手枪?”高露的问题还真多。
“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碰它!”这回老陌的语气有点重。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这屋。
高露拍着手上的灰尘,注视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明不明白他的话,也许和明不明白他做的事,是一样的。

扎西家的院子里有个马厩。一只黑色的马正躺在草堆里打盹。大概是陌生的脚步声,它忽的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来人。
老陌开了门,轻唤了几声,再熟练的捋了捋马的毛发,它看起来开心多了。
他将马牵了出来,挂好了马鞍。“露露,乖乖的待在这里,哪都别去。只要不出这个村子,就不会有危险,听到没有?”
这几乎就是命令,但是高露没有作声,默默的看着那匹高大的马。这马的长度毫无疑问是可以承载两个人的,如果高露看得出这一点,她一定也会这么想。
那个女人抱着她的孩子,这时站在屋门口,看着他们。小孩子叽里呱啦的哼着一些高露听不懂的音节,同时也把她的目光转了过去。
“可不可以帮我照顾他们?”老陌在一边看着她,趁机问道。

这个小女生,今年大概15岁吧,可是个头却和她大哥已经差不多了。她看起来那么健康,有生命力,第一次来这个高原地带,居然没有不好的反应。如果她愿意,他会放心把这个任务交给她。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回过头说道:“可以。”
老陌笑了笑,抚了一下她的头,然后转身上了马。
“老陌,你答应过我哥,要亲自送我回去的!”
“我记得。”
“明天你还要教我骑马,别忘了!”
这时刮着风,温度也降了好多,高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她想说什么,老陌当然明白。他骑着马在原地走了几步,看着风中瑟缩的身影,他轻轻说了句:“我会回来的。”

寒风,伴着马蹄声,飘向了远方。
高露看着天边,一轮圆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在了半空。当夜色越来越深,月光也会越来越美,尤其在这样一个辽阔的天幕之下。
但愿一切像它一样,安宁,美好。
没有流血,也没有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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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11 23:39:4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侠盗露露 于 2014-5-12 00:02 编辑

老陌回来的时候,带着伤,也带回了扎西。
这时已是深夜,小孩子已经入睡,老陌要那女人帮忙找来一些干净的布,棉花,一把匕首还有一瓶酒。然后要她去照顾自己的男人就行了,扎西看起来受了一些皮肉之苦,但没有大碍。
“很晚了,你也去睡吧。”老陌对着一旁正在剪布条的的高露,轻轻地说道。
“你们男人都这么自以为是!”高露看着他依然在渗着血的胳膊,斜了他一眼。“有一个帮手总比没有好,来,我帮你把外套脱了。”

她的口气让老陌有点哭笑不得。其实,他知道高露可以帮他。她在家给她妈妈打下手的时候,他也见过。可是,今天让她经历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这不像是好事,回头怎么跟她哥哥交代?

他脱掉了外套,然后他和她都发现,那只受伤的胳膊,衬衣已经被血渍粘在了伤口上。
看来,真的需要高露帮一手了。只见高露什么都没有说,就已经拿起了剪子。她的动作很熟练,而且很平稳。
她剪掉了袖子,清除了创口,接下来就是取子弹了。
老陌这时脸色已很苍白,额头布满了汗珠。他打开酒瓶,喝了一大口,“我自己来吧。”
高露一边给匕首消毒,一边看着他。
这活儿她还真没把握。刚才跟这个大哥哥清伤口时,她看到了他另一个伤疤。如果这不是他第一次负伤,那么取子弹对于他自己,应该更合适。
她找来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先递给了他。
老陌心领神会,把毛巾塞到了口里,然后接过了匕首。。。。。。

血淋淋的弹头被取出来时,老陌已经快虚脱了。高露迅速打开了一个瓶子,将一些粉末洒在了他的创口上。“这个可以消炎止血,是我妈妈配制的。所以呢,你很幸运碰到了我!”说话间,她已经包扎好了伤口。
老陌慢慢躺了下来。这时他已经没力气说活了,但还是笑着说了句:“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高露没有如愿的策马奔腾,她一直守在老陌的身边,24小时没有发烧的迹象,就不会有事了。
老陌告诉高露,当年他和她哥哥来西藏的时候,这个扎西兄弟曾救了他们,所以无论如何,他不能不管这事。
“那现在事情解决了吗?那些山贼还会不会找扎西的麻烦?”
“不会,我们谈了条件,”老陌忽然住了口。和高露的谈话是否太深入了?这两天的事情,完全是他没有预料的,该怎么继续面对这个小妹妹,是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什么条件?”高露果然紧追不舍。
“露露,这个以后再说,你先去看看要不要给马添点饲料,我想下午可以教你骑马。”
“今天我不想骑马,我想和你聊天。”

“聊天?好吧,但不准再问条件的事。”老陌忽然感觉有些累,他坐了起来,将枕头靠在了背后。他没有想到和这个女孩子讲话,要动这么多脑筋,所以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高露噘了噘嘴。“那说说那支手枪的事。”
“这个也不能问。”
“哼,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问,那还怎么聊天!”
老陌闭上了眼,没有搭理她丰富多彩的表情。

“嗯,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只要回答其中一个就可以啦。A,你和我大哥是怎么认识的?B,你胳膊上的旧伤疤是怎么来的?”
老陌忽然睁开眼,瞪着高露。这两个问题他都不能给她答案。因为实际上A和B对于他是同一件事。他只是很奇怪,高露怎么会把这两件事一并来问他。
“看来这个也不能说。”
“露露,这次咱们来,发生这些事,你是怎么想的?”老陌十分需要了解,此时此刻高露的真实想法。高哲曾经跟他说过,一直以来他都不能和高露有一个良好的沟通,所以,他们对高露的认识都很表面,极其的表面。

高露这时坐在床边,双手托腮,目光闪闪。“昨天的你,真像一个英雄!可惜没有看到你打枪,什么时候可以教教我?”
老陌惊愕了。这不是他要的答案,而且,高露简直有点得寸进尺!
“你不该学这些,回去以后,把这里的事情都忘了,就当做了一场梦,听见没有!”
高露低着头,老陌看不到她的表情。如果他的话仍然像一阵风一样吹过她的耳朵,那么他又将准备迎接更艰难的对话了。
“老陌,我给你讲个故事。”高露忽然站了起来。她真的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概括起来很简单的故事,掐头去尾,不过是三个好兄弟在一个院子里喝茶聊天的事。

老陌是个有阅历的人,但还是被这个小女孩的故事给震住了。让他困惑的不是故事的本身,而是高露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
他需要时间考虑,高露给他出的这个难题。
他出了院子,向着远处的一排村屋看去。那里有一个大院是村长家的,而村长家的那部有线电话在这个无线信号极不稳定的地带,是非常难得的。
于是,他往那边走了过去。

**********************************************************************************************
高哲握着他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这个很久以前的故事,虽然人为的隔离了他的世界,但他不得不承认,它是有意思的。他的朋友,他的妹妹,那些他认为不该发生的一切,也许并不是坏事。
“老陌的电话是打给你的?”高哲问道。
“嗯,他主要是为了确认我和高露之间的约定。不过当时我表示,高露实际上已经破坏了这个约定,所以,我们应该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可是,你们都没有这么做。”高哲这时已很平静。这些年,他的“工作”能够坚持到今天,和这两位朋友的支持是密不可分的。所以,他必须相信,这个发生在他背后的故事,也是建立在这样一个坚实的基础上的。

“电话里,老陌并没有告诉我他的决定,他说等他把高露送回去之后,再跟我联系。”
Charles又停了下来。他看着高哲正在手机上翻看相片。
“是高露的相片?”
“嗯。”高哲把手机搁在桌上。手机的桌面上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少女,看起来英姿飒爽。“我想,当年那个让我百思不解的疑问,该有一个答案了。”
这话说的有点酸,他们都笑了起来。
高哲给两个杯子加了点酒,然后举起杯,说道:“为即将揭晓的答案!”

酒还未沾唇,手机铃声响了。
高哲很快就接完了电话。他的表情告诉Charles,某件事情被他猜中了,但又不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刚才BT在我们曾经开会的包间里,找出了一个窃听器。”
“你怀疑是高露放的?”
“我们没有第二个可以怀疑的对象。她不仅可以这么做,还在我的耳麦里做了手脚。。。。。。这本事,不像是在警校里学的。。。是老陌教她的?”
这回高哲问的相当直接了。他知道Charles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但是他也知道,Charles的故事里,一定会有这个内容。
Charles却摇了摇头。“Jack,你不用急,让我慢慢告诉你。”

这时,天空布着厚厚的云层,但是依旧可见微弱的阳光。
从那云端收回目光,高哲的眼里多了一丝暖意。他是一个善于在动荡的环境里,平衡内心的人。
美酒还在杯中,朋友还在身边。
他笑了。再次举杯,朋友,继续吧!

上午十点。警署里结束了例会,同事们各自领着任务做事去了,新独自来到了江扬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江扬也在等着她。刚才开会的时候,新所汇报的工作中,保留了一部分,江扬明白。昨天那一场追逐战,新说她失手了,其他同事不清楚,江扬却能猜到,她输给了谁。

“你并没有输,如果高露有备而来,我们胜算的比例当然要打折扣。”当新完整的讲完昨天的经历,江扬做出了这样的结论。“包括后来你和高露之间的赌局。”
新惊异的看着江sir。这个上司显然已经摆脱了昨天的那种消极的情绪,因为他已经敏锐的道破了她内心深处纠结的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高露从她打算参与这事开始,就会想到和我对手的时候。扑克牌和骰子,也不会是意外的道具了。”
江扬点点头。“现在我们仍然不能确定的是,她和高哲他们是不是一路的。因为换一种思维,她做的这些事,都可以解释。”
江扬的这句话,有种劝慰的感觉,可是新听后,反倒眉头深锁,默然不语。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江扬问道。
“我总觉得,她这次不仅仅是为赵经琛的合约而来。她从头到尾都不介意我们调查她的事,这不像她做事的风格。”
“她说下次见面才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但她过两天就会回去,所以。。。。。。”
“所以,如果有什么事,也就在这两天!”


他们的想法又一次不谋而合,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兴奋的感觉。
“我再去把资料整理一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新准备出去了。
她一脸不能释怀的表情,也许太明显了。江扬叫住了她。

“新,我相信,高露还是你的朋友。”
这句话,平淡无奇,像天边悄然划过的流星。

新,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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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16 01:17:37 |显示全部楼层
新出门后,江扬拿起手机,打开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一大早收到的,内容简短,除了一个名字一个地址,就只有一句话。
“这个医生是我的朋友,有时间陪太太去看看,也许会有收获。”
他靠在椅子上,望着电脑。屏幕上有个女子正在看着他,好像在说:“相信我,江督察!”

虽然现在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他倒不担心这个,就好像面前这个女子所言,他看来真的相信她。

他忽然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在电脑前比划了一下,这时他看到的只是一双眼睛。
他觉得自己很早就见过这双眼睛,那是什么时候?

高哲还在喝他的酒,听他的故事。
这酒的年份并不长,也就十来年,和这故事差不多的年纪。
酒品的是味儿,故事大概也是这样吧。
“老陌把高露送回家后,很快就跟我通了电话。他说,既然高露知道了一切,把这事告诉你,意义并不大。西藏一行,高露的反应,给了他更为大胆的想法。他决定训练高露,在她可以承受的年龄,训练她的体能,教给她一些攻防的技术。所以,你知道的,她进入警校的成绩才会那么优秀。”

高哲没有作声,他在看他的酒。
酒是他的朋友,却是可有可无。
朋友并不是酒,虽然有时候和他在一起,像喝了美酒一样的舒服。
不记得谁说过,假如你曾经认为一个人是你的朋友,那么这个人永远都是。
老陌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老陌是想有朝一日,高露可以帮我?”沉默半响,高哲给Charles的一段故事做了个总结。
Charles点点头。“当年你做事,基本上是一个人,我和老陌不能随时帮到你。说实话,每次知道你有行动,我们都会牵肠挂肚!”
Charles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高哲也是忍不住笑的摇摇头。
“老陌说,高露的素质很好,不论以后需不需要她帮你,多教她一些东西总是不会错的。而且,她是你最亲的人,假如我和老陌都错过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高哲再次沉默。他猜到Charles会说这些话,但是,他仍然感觉心里不那么轻松。
当年他刻意隐瞒高露母女,自然是希望她们的生活是单纯的,平静的。
现在情况不同了,还有什么会不同呢?

“老陌对高露的训练,在她18岁那年就结束了。她说她要上警校,将来做一名人民警察。于是,两年的时间里,我和老陌都以为当初对她的设想已经划上了句号。或许,这条路对她更合适。”
高哲调整了一下坐姿,看起来更聚精会神了。他好像意识到,Charles的故事,快说到他认为最关键的地方了。
他曾经就高露弃警从医一事问过高露的妈妈,这位开明的女人是这样回答他的。
“这是高露自己的决定。无论是做警察还是做医生,我都会支持她。可她还是选择做医生。”
说心里话,高哲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可他又能怎样?当时高露妈妈的诊所处于转型期,也的确需要高露的帮忙,而她自己在这方面也是有发展潜能的。

高哲接着Charles的话说道:
“两年之后,高露宣布她不做警察了,要像她妈妈一样,做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然后她在医学院进修了几年,一边帮她妈妈打理诊所的事。Charles,这些内容跳过去吧。”
“OK!那你应该知道,高露诊所里的那几个年轻医生,也是她的同学。“
“当然知道,我们都见过的。”
“他们的关系,同你和keyman长脚蟹是一样的。”
这句话,Charles说的很慢很轻,却仍然像一块石头重重的敲在高哲的心上。
他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但这份意外的心情,仍然那么的猝不及防。

他默然的看着Charles从随身的包中掏出一物,搁在了他的酒杯旁,晶莹的酒杯立刻被染上了一圈美丽的红色。
那是一朵小花,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
高哲是识花之人,知道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海棠。
他还知道,这是高露最喜欢的一种花。

他伸手拿起了那朵花,喃喃地说道:
“五年前,内地出了一桩离奇的案件。一家制药厂涉嫌造假,不过他们在警方干预之前,规正了所有的流程,也销毁了所有相关的实物。据说,还有一个账本,因为牵涉到不少的利益,所以没有被销毁,但警方也没能找到。
在一个风雨交夹的夜晚,当警方得到消息闯进那个厂长家的时候,那一对夫妇正被反绑在床上,动弹不得。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账本,账本上还有一朵海棠花。”

Charles不无吃惊的看着高哲。这个故事是他告诉他的,而且当然是在五年前。
“想不到你记得这么清楚!”
“你跟我说过不少海棠花的事,这个,我最喜欢!”他居然用了“喜欢”这个词。是否因为高露的原因?
Charles顺水推舟的问道:“现在告诉你,高露就是这个海棠花,你的感觉怎样?”
高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花。有些事,你永远找不到它的答案,尽管它就在你的面前。
正如这手中的海棠。
此花无香,为何可以艳冠群芳,仅仅缘于它艳丽的花姿吗?

这个上午,高露是有收获的。
她和赵经琛签了合约,和谐友好的签了合约。赵君豪一直在旁边不情不愿的看着,以他的目光,是无法理解面前的这两人在做些什么。
临别握手,他的表情显得那么的痛苦,喜不能喜,怒不能怒,看来这个人需要一段时间来摆平自己的精神世界了。
曾经有十几分钟,高露和赵经琛是单独在一起的。她告诉赵经琛,其实她是高哲的妹妹,如今之举,既是想助兄长之一臂,也希望赵经琛的这个“爱子”能在一种正能量的世界里勒马回头。

离开赵君豪的公司,高露辗转来到了一个购物中心。她好像约了人,但时间尚早,于是四处转了转。
有人向她递了一张纸。“免费的,有空来听一下。”
原来是一堂心理课——“破茧之旅”。
她想了想,便朝着宣传单上的地址走了去。

“江Sir,吃饭去!”大海敲着江扬办公室的门,提醒道。
“你们去吧,我出去一会儿。”江扬关了电脑。
他此刻很想见一个人。昨天那场猫鼠之战,高哲的侥胜,他江扬是有干系的。现在他们之间,缺少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朋友间的谈话。
正欲起身,他又想起什么,掏出钥匙,开了一个抽屉。他从中拣起一个玻璃瓶,取出了一朵小花。
这不是一朵真花,是用水晶做的海棠花。
他凝视着它,手指轻轻转动着,然后触碰到它的根部。
那里有一个尖细的针孔。
......一种逝去已久的疼痛,仿佛又袭上了他的肩。




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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