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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小説] 名媛?爱上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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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 01:27:40 |显示全部楼层
一篇yy新文,單純逗君一笑~請勿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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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 01:28:08 |显示全部楼层
#1

在海盜餐廳的天台屋當中,床上散落著好幾套衣服,一邊的牆上卻貼上了好幾張Jack和蓉蓉,或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相片,當中還有幾張波子在紐西蘭念書得的獎狀。相片中的他們,有些是在婚禮上照下的、有些是在餐廳裡用手機拍的,蓉蓉幾乎把身邊所有的照片都洗了出來,貼滿了整面牆。

而蓉蓉就坐在房間一邊的梳妝台前,給自己仔細的化著妝。

蓉蓉看著在鏡中的自己,跟著就是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從她的身後走了來,蓉蓉看著那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那人還問了一句 "哇美女晚上有約人嗎?"

蓉蓉聽著Jack的聲音,馬上就是笑了出來。

"蓉蓉,你好了嗎?" 蓉蓉聽著聲音轉過了頭去看了下房間門口,跟著又扭回頭來看向鏡子,但剛剛在她身邊的那人卻已經不在了。

美莉來到了房門口,看著蓉蓉眼濕濕的望著鏡子,讓她上前去,問著 "怎麼了?"

"你還好吧?" 蓉蓉吸了下鼻子,拿起了桌上的紙巾擦了擦鼻子,把眼淚收了回去,說著 "沒事,小感冒,我晚點再吃點藥就好了。"

美莉站在蓉蓉的身邊,搭著她的肩膀,和她一同望著鏡子當中的他們,說了一句 "包蓉蓉,你今天真漂亮。"

 

在餐廳當中,蓉蓉保持著端莊的坐姿,桌上擺著一桌的海盜餐廳的招牌菜,面對著一邊的記者,還有燈光師、攝影師。

在一邊的記者更是對蓉蓉舉著錄音筆,對她訪問著 "包小姐,海盜餐廳這次被雜誌評選為香港百大傑出餐廳之一,可不可以請問你經營的秘訣是甚麼?"

蓉蓉想了想以後就是說 "我想是我先生

美莉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蓉蓉說著 "海盜餐廳是他創立的,他曾經跟我說過他剛開起餐廳的時候,他根本不會做菜,是他憑著他的毅力,一步一步的把餐廳經營起來的。這間餐廳是他的心血,就像是他的一部份。"

蓉蓉想著,繼續說道 "在這裡,我感覺就好像他在我身邊一樣,所以我想為他保留下來。"

那名記者一聽就是笑著說 "你們夫妻的感情真好,你先生現在在現場嗎?"

蓉蓉的眼神隨之就是黯淡了下來,回說 "我先生已經過世一年了。"

"不好意思不如我們再談談餐廳的事吧?" 那名記者趕緊轉移話題,問說 "有些網友說海盜餐廳的菜色並不屬於正統的地中海菜,不知道關於這點,你有甚麼回應?"

蓉蓉一聽,先是想了下,跟著就是開始說著 "每個廚師都有自己烹飪的風格

 

"謝謝你,包小姐。" "不會。" 在蓉蓉結束完訪問,在門口送記者和工作人員離開後,便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下來,給自己揉了揉肩,而也是這時,一雙手搭上了她的手背。蓉蓉立刻就是一喜,但當她回過頭去後,見到的卻是美莉對她說了一句 "我陪你回去吧。"

蓉蓉臉上的笑容收了些,說 "不用了,我今天想上去天台屋休息,你還是早點回去陪寶寶吧。"

美莉看出了蓉蓉的表情變化,她隨之就是問 "你不會現在還會見到Jack哥吧?"

"蓉蓉,你這樣不行的!" 面對著美莉的關心,蓉蓉卻只是回了一句 "我沒事。"

美莉又說 "你這樣,我很擔心你。不如我陪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對面的兩聲喇叭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原來是江揚正騎在一輛帥氣的摩托車上在對街對他們招了招手,而且江揚的摩托車後座上更是放著一束招人注意的紅玫瑰花。

蓉蓉馬上就是笑了,對著美莉說 "你老公來接你了,快回去吧。"

美莉嘆了一口氣之後又說 "那我陪你上去。"

 

回到了天台屋,蓉蓉才在美莉的陪伴下躺上了床休息,看著美莉又走到了一邊去又是倒水、又是翻著抽屜,問著 "感冒藥放在這裡對嗎?"

蓉蓉一笑,就是說了一句 "好了,你快回去吧,江sir在樓下都要等急了。"

美莉想了下以後就是上前來把藥和水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囑咐了一句 "那我把藥跟水放在這裡,你要是晚點還不舒服就記得吃啊。"

"知道了你比我媽還囉嗦" 面對著蓉蓉的調侃,美莉笑了笑以後就是跟著答說 "乖女兒,那我先走了,你記得睡覺別踢被被啊。"

蓉蓉也跟著笑了,隨後美莉才轉身走出了門,並細心的替她關上了燈。可是之後,蓉蓉卻是掀開了被子,從床上爬了起來。

蓉蓉在一片黑暗當中來到了窗邊,看著在樓下,美莉來到了江揚的身邊,接過了江揚手裡的花,之後更是在江揚的臉上給了個甜蜜的kiss

隨之,蓉蓉可以感覺到那人又來到了她的身後摟著她的手臂,對她問說 "怎麼?羨慕人家啊?"

Jack" 蓉蓉認得那把聲音,可是她不敢回頭,只敢聽著那把聲音繼續在她耳邊說著 "不用羨慕,我明天也送花給你?保證比江sir的那束更大、更漂亮。"

"今天一定很累吧?辛苦你了。" 聽著Jack的聲音,蓉蓉忍著眼裡的淚,把手放上了他正撫著她手臂的那隻手背之上,問說 "Jack,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一一晚上也好讓我看看你,好嗎?"

Jack只是一笑,他從蓉蓉的背後抱上了她,說 "傻瓜,我還能去哪兒啊?我不就在這兒嗎?"

之後Jack就是又在她頭上放下了一吻,從她的背後緊緊的摟著她,說道 "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一輩子。"

"放心,我不會走。" 聽著Jack的話,蓉蓉笑了出來,接著就是轉過了頭去,問著 "你餓嗎?要不要我幫你做宵

面對著整間黑漆漆、空蕩蕩的房間,讓蓉蓉改而問著 "不是說好不走的嗎

 

一夜過去,蓉蓉倚在窗台之前睡著,眼角還掛著淚痕,但刺眼的陽光和鳥叫硬是把她從夢裡叫了起來。

蓉蓉才睜開眼,隨即就是見到在窗台上,居然不知道甚麼時候長出了一株小野花,一邊還有一隻小麻雀對她點了點頭,彷彿只是盡到了一名協助送花的責任後便展翅飛了去。

蓉蓉看著那株小野花像株小向日葵對她綻放著最燦爛的笑容,讓她笑了出來,答了一句 "謝謝老公

 

蓉蓉揹著包包,跟著手機裡的導航,來到了一座燈光昏暗的大廈單位外。

蓉蓉帶著些許不安按了下門鈴,門一開,一個鬼面具的嘴臉跟隨之而來的鬼吼鬼叫把她嚇的退了兩步。

那人脫下了鬼面具,一名年輕人就是對著她問 "找誰啊?"

蓉蓉又問 "請問七姑在不在啊?"

"喔進來吧!" 蓉蓉給那名年輕人迎進了門,空間不大的廳裡好幾個人正在開萬聖節party,不是cosplay吸血鬼就是木乃伊,還有一邊電腦放出的鬼吼鬼叫聲。

之後那名年輕人來到一邊的臥室門口敲了敲,扭開了房門後就是喊了一句 "媽!有人找你!"

一叫完,那名年輕人就是戴回了他的面具,開始跟廳裡的人繼續玩了起來。

蓉蓉來到了臥室門口,看著在裡頭穿著唐裝,年巡半百的問米婆正在給面前成片的神主牌位虔誠的上著香,頭也不回,就吩咐了一句 "關門啊。"

其他一人給那名年輕人拿了他的手機給他,給他看著在他手機之上,那篇海盜餐廳的報導,報導上還有蓉蓉的相片,寫著海盜餐廳老闆娘。

那名年輕人又看了蓉蓉一眼,小聲了吹了下口哨,低語了一句 "大魚呢

蓉蓉照著吩咐關上了門,的確,關上門清靜多了。

"請問你是不是七姑啊?" 那名老人才上完了香,轉回了頭來,一見到蓉蓉就是皺起了眉頭。跟著就是在那些神主牌的木桌前坐了下來,對蓉蓉指了下一邊的椅子,說 "坐啊。"

蓉蓉才坐了下來,七姑就是對著她問 "是不是家宅不安寧啊?"

蓉蓉搖搖頭,拿出了手機上的網頁給七姑看著,說道 "網路上說你可以幫人見到鬼。"

七姑一看見那個手機上的網頁立刻就是板起了臉,望向了外頭,肯定又是那個不孝子搞的了!

七姑把手機還給了蓉蓉,說 "其實人鬼之間互不侵犯,有各自的世界,所以還是別擅自踏進對方的領域比較好。"

"我只想見一個人。" 蓉蓉繼續說著 "我想見我先生。他過世一年了,我很想他

七姑聽見後就是又嘆了口氣,說道 "死者已矣,我想他也不希望見到你這樣。"

蓉蓉馬上又說 "我知道,所以這一年來,我幫他重開餐廳,我留在香港,守著他留下來的一切每個人都說我的情緒有問題,要我去看心理醫生,但我知道我沒事!我知道他在!我知道他還在我身邊!但但就算是這樣每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家裡,我只想只想他搭搭我的手,跟我說句話我只想見見他我只想見他一面就好

之後七姑卻只是站起了身,打開了門,丟下了一句 "我想我幫不了你,不好意思。"

"多少錢我都給!我想見我老公!" 面對著蓉蓉的要求,七姑卻只是一樣的話 "請你回去!我幫不了你!"

蓉蓉深吐了一口氣以後就是走了出去,並說了一句 "對不起,打擾了

可是就在蓉蓉走出了單位以後,剛剛替蓉蓉開門的那個年輕人就追了出來。

"太太?" 蓉蓉一個回頭,便見到那名年輕人對著她說 "不好意思啊,我媽的脾氣不大好。你知道的,老人家就是這樣

"不要緊。" 那名年輕人又試探的問 "我剛剛聽到你說你想見你老公?"

"要進入冥界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我指的不光是你,而且我還要塑造出一個磁場出來,費用的部分" 那名年輕人話還沒說完,蓉蓉馬上就是答說 "多少錢我都給!"

蓉蓉繼續說著 "只要我能見到我老公,多少錢都可以!"

 

在他們家裡的陽台之上,架起了個道壇,而那天的那個年輕人也穿上了一身黃色的道士服。

另一邊還有著另一人正欣賞著二樓的東西,說著 "哇操甚麼時候我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啊?"

那個年輕人才走上來就是不安的對著那個人問 "欸,沒問題吧?"

"怕甚麼呢?" 只見那人對他晃了晃手裡的一罐瓶裝水 "等一會兒她迷迷糊糊之後,再去她耳邊裝成是她老公跟她說幾句話不就行了?"

"但是" 那名年輕人才這樣說著,另一人就是又說 "你失業多久了?不是你自己說想賺錢的嗎?"

而在樓下,蓉蓉一連咳了好幾聲,這幾天她的感冒越來越重了。才配水服下了藥,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蓉蓉才接起了電話就聽見了美莉的聲音對著她問 "蓉蓉,你今天身體還好吧?去看醫生了嗎?"

蓉蓉咳了兩聲以後就是帶著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沒事。"

美莉的聲音又說 "赤柱的超級市場在特價呢!不如這樣,我剛好在附近,我們一起

"高太太,我們可以開始了。" 樓上的那人才下來說了這樣一句,美莉立刻又問 "那是誰?"

"你家有誰在?" 面對著美莉的問題,蓉蓉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含糊其辭的答了一句 "對不起,我要掛了。"

"蓉" 美莉話還沒說完,蓉蓉的電話就掛了,美莉立刻又撥了回去,可是聽見的卻是 "您撥的電話已關機

美莉一掛掉電話,立刻又撥了出去,並朝著路上跑了去。電話的另一頭一接起來,美莉立刻就是說 "老公!蓉蓉好像出事了!"

蓉蓉來到了二樓,看著一桌子的黃符,那名年輕人上前來,煞有其事的說道 "高太太,有件事我想先提醒你。因為你先生的死因是他殺,所以他很有可能會不記得自己已經死去的事,你也不能去提醒他,否則你先生的魂魄受到驚嚇,是會魂飛魄散、不得超生的。"

"我知道了。" 說完,蓉蓉就是又咳了兩聲,那名年輕人立刻就是對她問 "你還好吧?"

"沒事,有點感冒而已。我們快開始吧。" 蓉蓉才這樣說,那名年輕人就是開始拿起了桌上的金鈴搖了起來,唸著 "高哲,生於19601114日,卒於200835

另一人也上前來給蓉蓉喝下那罐水,並哄著說 "先喝口符水。"

蓉蓉喝了幾口之後,那人就是又對著她說 "高太太,現在請你閉上眼,腦子裡一直想著他跟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想著你們一起經歷過的每一件事。"

蓉蓉闔上了眼,耳邊的聲音接踵而來 "請陰兵借道,天兵開路" "希望不是別人給你的,重要的是你自己不要選擇絕望。" "不要緊,不吃宵夜,吃早餐。" "嫁給我,我想跟你白頭到老。"

美莉跟兩個警察趕到了他們的家外,警察一連按了幾次電鈴,而美莉聽著電話依舊是關機,著急的說著 "不行!還是關機!"

一名警察稍微拉開了美莉,跟著就是開始朝著那扇門踹了上去。

聽著那些鈴聲,蓉蓉只覺得頭越來越暈,甚至還開始有點站不穩。

隨著那名年輕人含了口符水,往蓉蓉身上噴了來,大叫了一句 "開!"

蓉蓉睜開了眼,只覺得眼前一片迷茫,一切依舊,可是唯獨一邊,多了一道人影。

"老公" 蓉蓉帶著笑容才走了一步,就暈倒在地。

接下來的一切,都好像放慢了一樣,耳邊的聲音卻越來越模糊,她看到兩名警察跟美莉來了,警察抓住了那兩個人,而美莉則是著急的看著她,對她不停的叫著,可是蓉蓉卻始終是對著站在一邊的那人笑著。

"終於見到你了" 說完,蓉蓉就是帶著滿足的笑容闔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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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 01:28:44 |显示全部楼层
#2

"蓉蓉?蓉蓉?" 蓉蓉才睜開了眼,就見到美莉對著她問 "你醒了?"

"你嚇死我了啊!" 蓉蓉摀著頭,在醫院的病床上坐了起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 "Jack哥呢?"

美莉馬上就是問 "甚麼Jack哥啊?你知不知道那個神棍給你喝迷幻藥?"

"迷幻藥?" 美莉繼續說著 "是啊!還好我們就在附近!我們上去的時候你已經暈了,我擔心死你了啊!"

蓉蓉想了想,但之後她卻是失望的問 "原來還是我自己在幻想嗎?"

"我就說不關我事了嗎!" "就是啊!關我們甚麼事啊!我們只是來做法事而已!" 聽著外頭傳來的吵鬧聲,蓉蓉走下了床,問著 "怎麼回事啊?"

美莉趕緊扶住了蓉蓉,說著 "你小心啊!"

蓉蓉來到了急診室外,便見到兩名警察正在給剛剛的那兩個人錄口供,而七姑正在打著她自己的兒子,罵說 "衰仔啊!你還不認!"

"我就說了那瓶水不是我的!" "這是傷天害理的事!損福報的啊!趁現在阿sir在,你就趕緊認了,讓阿sir幫你求求情啊!"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去坐牢你才高興啊?我就說了不關我事了!" "我怕你就是不認才會坐牢啊!媽只有你一個兒子!你是不是想我死都沒人送終啊?" 兩人吵一吵,七姑就是開始摀著心口,喘起了粗氣,她兒子一看到立刻就是扶住了她,叫著 "媽!"

"醫生!醫生!" 隨著一邊的急診醫生過來給七姑檢查,但七姑還是打著她的兒子,喘著,罵著 "衰仔衰仔

她兒子趕緊應付的說著 "好好好!我衰!我衰!我最衰!別氣了!"

醫生稍微替七姑檢查了一下就是問說 "你的身體很虛弱,你最近幾天吃了甚麼?"

七姑摀著心口,沒好氣的回了句 "能吃甚麼?一個月綜援能有多少?家裡甚麼都沒有,能吃甚麼?真是的我到底是造了甚麼孽才會生出這種沒出息的兒子!"

七姑的兒子一聽就是又說 "是啊!是啊!罵罵罵!你就會罵!你除了罵人還會做甚麼?"

"不如這樣。護士,你先安排這位婆婆吊些點滴。" 醫生才這樣說,七姑就是應了一句 "不用了我沒錢看醫生

而在一邊的警察跟著就是又對著她兒子問說 "康先生,你說那瓶水是當事人自己的,不是你們給她喝的,是不是?"

七姑的兒子看了下七姑,而七姑只是摀著心口望向了一邊。

"我" 就在她兒子要開口的時候,蓉蓉在一邊突然就是一句 "是啊!"

眾人望去,蓉蓉卻是繼續說 "那瓶水,是我之前上街的時候,在路邊的小店買的。"

"蓉蓉!" 美莉一聽就是對著蓉蓉這樣叫著,但蓉蓉卻還是一樣說 "真的不關他們的事,我只是請他們來家裡做法事而已。"

"對了" 蓉蓉緩緩的上前來,從她的皮夾裡拿出了裡頭全部的鈔票交給了七姑的兒子,接著說 "做法事的錢。"

七姑的兒子望著蓉蓉,而蓉蓉只是說了一句 "先讓你媽看醫生吧。"

七姑的兒子緩緩的接過了錢,答了一句 "謝謝

 

當晚,七姑的兒子一隻手裡拿著大包小包的日用品和一些吃食,一隻手扶著七姑回到了他們的家。

七姑坐在沙發之上,她兒子則是開始從那些袋子裡拿出了些吃的放在茶几之上,並一邊說著 "我也想有出息,我也想找到工作,但現在哪份工作不用學歷?現在在香港,路上隨便拎個人出來不是大學生也是研究生,我呢?你以為我想騙人錢嗎?"

七姑的兒子在桌上倒出了碗熱騰騰的白粥,而七姑隨之就是開始喝起了粥,說著 "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你爸死的早,又沒留甚麼錢給我們,我一個女人能怎麼樣?"

之後,她兒子又給她送上了杯水和今天從醫院拿回來的藥,放在一邊,囑咐了一句 "吃完飯記得吃藥。"

一說完,她兒子又往門口走去,七姑馬上就一句 "又去哪裡啊?"

她兒子深吐了一口氣,才轉了回來就是說 "錢不用還人家嗎?我出去把手機賣了,看能還多少就先還多少吧。那個女人也是剛死了老公,不是嗎?"

"人家也一樣有個六歲的兒子要養啊,你當別人就活的容易嗎?" 隨著她兒子走出了家門,七姑坐在沙發上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七姑來到了一邊的壇前,拿出了藏在裡頭的一大把香,用桌上的燭火點著,並說道 "唉老伴啊我答應你,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七姑闔著眼,手裡抓著兩大把香,開始搖晃起了身子,並不停的踱著右腳,嘴裡念念有詞的念著聽不懂的咒語。

與此同時,蓉蓉在家裡的床上翻來覆去的,不時間還咳了幾聲,怎麼都睡不好,只覺得頭暈腦脹的,好難過。

七姑就像是跳大神一樣的不停的在壇前轉來轉去的,而外頭的天氣也開始下起了大雨來。

蓉蓉一聽見雨聲,睜開了眼,看向了陽台,真的開始伴隨起雷聲下起了大雨,這讓她立刻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蓉蓉拉開了陽台的拉門,不顧雨勢就衝了上去,趕緊把在陽台上的那盆小盆栽護在懷裡又跑了回來。

蓉蓉之前就把在天台屋上的那株小野花給移到了現在這小盆栽裡,養到了家裡來,她是打從心底的去相信這株小花是Jack送給她的。

蓉蓉一身的濕,但她看著這盆小花安然無恙,讓她滿足的笑了出來,望著那盆花說道 "我知道你在的,我知道的

七姑的雙手用力的往神壇之上一拍,蓉蓉就覺得心口一痛;又拍了下,又是一陣快要把心臟挖出來的痛。

蓉蓉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猝死嗎?不是吧?老天爺,我白天才從醫院回來,你現在就讓我猝死在家裡,你這開的是甚麼玩笑?她還不想死啊,她還想再見到波子啊但是又想說,要是死了的話,是不是就能見到Jack了?這樣的話,那那還是能不能讓她先死一下下,跟Jack見一面再回來?但下一秒心口又傳來的痛苦讓她又覺得還是算了,她還是不要死吧!這真的太痛了!

七姑的眼白都翻了上來,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壇上又是一拍!這一下,蓉蓉手裡的盆栽沒拿穩,直直的就往地上跌去,在地上裂了開來,而蓉蓉也只覺得一陣就像要把心臟從身體裡扯出來的痛!而就在蓉蓉往地上倒去的那瞬間,腦袋磕上地板的痛讓她又清醒了過來,天啊!怎麼會那麼痛?家裡明明就有地毯啊蓉蓉睜開了眼,這哪裡是在家裡?這分明是在大街上啊!甚麼情況?而且剛剛那陣心臟被扯裂的痛也消失了?

蓉蓉坐起了身,她看向周圍,天啊!剛剛不是還晚上,還狂風暴雨的嗎?現在這大白天,風和日麗、萬里無雲的,是怎麼回事?而且這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的穿著這也太怪了吧?

蓉蓉縮著身子坐到了街角,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們,傳統的旗袍,規矩的西裝頭,半西洋式的建築,古董的老爺車,看著眼前的一切,這讓蓉蓉不由得的想問她難道是穿越了?像電視劇一樣?不要啊!那部連續劇她還沒追完的,女主角最後是跟八爺在一起還是跟四爺在一起她也不知道,怎麼老天爺就把她也給送來了?但等等,眼前看起來不大像清朝啊,這是哪個時代?

正當蓉蓉的思緒亂的還像一坨毛線一樣的同時,另外一邊一聲巨響,一個人直接從天上掉了下來,摔在了一邊的一輛裝滿麵粉的卡車之上,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當中也包括蓉蓉。

蓉蓉看著街上的人朝著那輛卡車圍了上去,不由得佩服自己的運氣啊,今天又遇上穿越,又遇上有人跳樓,等一會兒老天爺還想要給她甚麼驚喜?但等等,不對啊附近沒那麼高的樓啊?

蓉蓉不由得看向了天上,心想這人是從哪兒掉下來的?飛機上?老天爺你不是把我送回了那三年零八個月,特別讓我回來體驗戰爭的吧?

而之後,一個全身都是麵粉的人活生生的從那卡車之上跳了下來。他一邊不停的拍著身上的粉末,離開了圍觀的群眾,而他看著周遭的一切,眼裡也盡是驚訝和不可置信。

蓉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他?

Jack?" Jack順著那聲音立刻一個扭頭,看見眼前的人,他也是嚇呆了。

"蓉蓉?" 此時的蓉蓉也顧不得自己現在是在哪兒了,直接就是衝了上去撲進了Jack的懷裡。

蓉蓉緊緊的抱著Jack,她立刻就是哭了出來,一年多來的想念全在這時都迸發了出來。見到了我終於能見到你了

Jack抱著蓉蓉,他這時也是一個亂啊,誰能跟他說一下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們不是正要去紐西蘭嗎?" 蓉蓉一聽,立刻就是對著Jack問 "甚麼?"

Jack又問了次 "我們不是正在去紐西蘭的飛機上的嗎?這是怎麼回事?"

蓉蓉看了下Jack,雖然一身的麵粉,但的確,Jack現在的打扮是他們上飛機的那一天,也是Jack死的那一天的穿著。

"紐西蘭?你" 蓉蓉才想問清楚,就是又想起了今天白天,七姑兒子曾經向她囑咐的那句 "高太太,有件事我想先提醒你。因為你先生的死因是他殺,所以他很有可能會不記得自己已經死去的事,你也不能去提醒他,否則你先生的魂魄受到驚嚇,是會魂飛魄散、不得超生的。"

難道她這不是穿越?而是來到了冥界?不會吧?冥界是長這樣的嗎?老天啊!拜託你來個旁白跟我解釋一下好不好?沒旁白我不懂!不懂啊!喂!

"蓉蓉,你跟我說,你最後記得甚麼?" 隨著Jack這樣對她問著,蓉蓉卻只是支支吾吾的說著 "我

"我們在飛機上,正要去紐西蘭不是嗎?" 比起蓉蓉的話,Jack卻是更注意到她現在這一身的睡衣跟拖鞋?這不是她在飛機上穿的衣服啊,而且她的神情也不大對,她的樣子怎麼更像是?Jack直接就伸出了手摸上了蓉蓉的額頭印證自己的想法,果然!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 蓉蓉仍然是暈呼呼的,只是一句 "我我不知道

"你不用怕!我帶你去醫院!" 立刻,Jack就是抱起了蓉蓉來,不管怎麼樣,現在得先幫蓉蓉找醫院再說!

在大街之上,蓉蓉任由著Jack抱著她找醫院,而她望著眼前的Jack,不盡懷疑,這是夢嗎?還是她又再幻想嗎?算了蓉蓉在他的懷裡帶著滿足的笑容,安心的闔上了眼,不管是穿越還是冥界,有他在就好如果真的是夢,那拜託讓這個夢再長一點吧

 

七姑頂著一身的汗水坐在地上,抽著菸捲,有氣無力的說著 "一個月好好把握這一個月吧

 

Jack抱著蓉蓉在30年代的大街上亂走,這時候的Jack簡直想罵人,這裡到底是甚麼鬼地方?怎麼連間診所都沒有?

Jack不是沒想過問人,但是因為他跟蓉蓉身上穿的衣服實在是太怪了,導致周遭的人一看到他們就是快步走開,像見了鬼一樣。

Jack走一走,突然就是見到兩個面有惡意的男人手持棍子擋住了路,一看就知道這情況不能過去。可是Jack才回頭,就是又兩個男人包圍住了他的後路。

Jack看了看他們,問 "你們要做甚麼?"

那四個人笑了笑,其中一個人跟著就是說 "我們這樣你應該也看的出來我們想要做甚麼吧?"

Jack現在正一肚子火,我莫名其妙的到了這裡,整條街的人都當我是瘋子,被扔到了麵粉車上,我老婆發燒了,我抱著她跑了半個小時都還找不到醫院,現在居然還給我遇上搶劫?讓他直接就是一句 "我趕時間,滾一邊去!"

"呦口氣不小嗎敢叫咱們滾呢" 那四人開始從身上拿出了刀、棍之類的東西,Jack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就是把蓉蓉給放到一邊的地上。蓉蓉的臉色通紅,喘著氣,意識看起來已經不大清楚了,這讓Jack把外套脫了下來蓋在她身上,對她說著 "不用怕,一會兒就好。"

之後,Jack一個轉身,直接就是朝著其中一人踹了一腳過去。另外三人一見,開始把自己身上的刀、棍都開始要把Jack的身上招呼去,可是Jack一個側身彎腰就朝著其中一人身上的側邊切了過去,並直接就往他的肋骨上招呼了一拳。

另外一人直接朝著Jack把棍子揮了來,Jack彎起了手肘擋在一側,吃下了這一記,但同時,Jack直接也是一記直拳招呼上了那男人的鼻梁。而這時候,Jack也順勢絆了那個男人的腿過來,那個男人隨之就是呈現了一個單腳下跪的姿勢,Jack也在這時踏上了那個男人的大腿,就像踩上台階一樣,一個借力,轉身一跳,一個漂亮的迴旋踢直接就賞了正要衝來的那個男人臉上一腳。而且隨之,Jack一個轉身就是朝著跪下的那個男人後腦上一記肘擊。

Jack警惕的朝著四周看了看,發現那四人倒在地上,不是哀鳴就是暈。Jack這時候真是深深的鄙視了這個年代的賊一把,怎麼那麼不耐打啊?一分鐘不到就解決了四個?

Jack回到了蓉蓉的身邊,並重新抱起了她來,但隨著Jack才抱起了蓉蓉沒多久,一人就是又從街角衝了出來,並筆直的來到了Jack的背後。

Jack一發現地上的影子,正準備一個轉身踹出一腳的同時,只見那個人直接在他的面前跪了下來,並對他叫了一句 "師傅!"

Jack只覺得一個傻眼,讓他問 "你做甚麼啊?"

"拜師啊!你收我做徒弟吧!" 面對著面前這個看起來大概也才十幾歲的小夥子,Jack這時候只覺得現在無論發生甚麼奇怪的事都已經無法再打擊到他了。

但是Jack才轉身想走,這才想起來一件事,於是他又轉了回來對著那個小夥子問了一句 "醫院怎麼走?"

那個小夥子一聽,馬上就是一抹燦爛的笑容,說 "我知道!"

"師傅,請!" 隨著那個小夥子朝著一個方向彎下了腰,引著路,Jack雖然不願意,但蓉蓉正發著高燒,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了。

 

這時候,子君與菲菲在他們時常來的咖啡廳裡一同品著下午茶。

"鍾先生還沒回香港啊?" 菲菲才這樣問,子君就是說 "是啊,他說上海的事有點麻煩,所以要多留兩天。"

菲菲聽到後先是想了下,跟著就是問 "子君,你多久沒跟鍾先生

看著菲菲的臉色,子君馬上就是說 "浩婷剛剛才出生,怎麼可能那麼快?"

菲菲臉色一黑就是說 "我知道鍾先生特別去上海把你追回來,你很感動。但你是不是也該再多注意一下?"

子君卻是得意的笑著說 "我對卓萬很有信心,他這次用女人離婚的權益來向我求婚,這表示他是真的很有誠意,我相信他。"

菲菲又說 "但你們只是簽字結婚,還沒舉行婚禮不是嗎?"

"有甚麼辦法?誰讓我是先有了浩婷?總不能讓浩婷的父親那欄空著吧?而且我們已經說好了,這次婚禮我們想弄的盛大一點,卓萬也不想讓人有閒言閒語啊,所以才決定等浩婷出生後,我們再回香港補辦。" 菲菲深吐了一口氣後又道 "男人信不過的!我不想看你再一次受傷!"

"你放心,不會的。" 正當子君才這樣說的時候,子君遠遠的就見到了Jack正在對街抱著蓉蓉的這一幕,而因為蓉蓉的身上還披著Jack的外套,她只能見到Jack抱著一個女人,在一個小夥子的引領下坐上了一輛車。

菲菲順著子君直望著的目光望去,也見著了Jack正在車內抱著一個女人,並好像在關心的對她問著甚麼,之後更是吻了下那個女人的頭,緊緊的摟上了她。

隨著那個小夥子也坐上了車,將車子往大街之上開了去,菲菲轉頭看向了子君,她也只是說了句 "算了男人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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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 01:29:23 |显示全部楼层
#3

那個小夥子把車開到了一間舊式唐樓前,門口旁還有一個多年的招牌寫著「寶怡診所」。

Jack立刻就是抱著蓉蓉下了車,而另一名坐在診所門口的男人一見到開車的那個小夥子,立刻就是站起了身,對著他叫著 "你把我老闆的車開去哪裡了?"

"你一個小時前就該把車開回來了!你會害我被炒魷魚你知道嗎?" 那個小夥子只是把車鑰匙塞回了那個男人的手裡,說著 "行了!行了!這不是開回來還你了嗎?"

Jack只顧著抱著蓉蓉衝進診所,現在的他根本沒想理其他的事,蓉蓉燒的溫度又更高了,現在他除了蓉蓉以外已經什麼都不敢想了。

那個小夥子才帶著Jack進到了診所來,那個小夥子立刻就是叫著 "姊姊!"

一名身穿白袍正在給病人檢查的女醫生一聽這聲音就是轉過了頭來,那名小夥子只是指著正抱著蓉蓉的Jack,叫著 "姊姊!你快幫忙看一下!"

"你又惹了甚麼禍?" 說著,那名女醫生就是走了上來,而那個小夥子則是說著 "這次真的不關我事的

Jack把蓉蓉放在了一邊的活動式病床之上,隨著蓉蓉通紅的臉色、不清的意識,讓他又叫了兩聲 "蓉蓉?蓉蓉!"

那名女醫生才上前來用手摸了下蓉蓉的額頭就是說了句 "體溫有點高。"

"我先帶她進病房去做緊急處理。" 隨著女醫生把蓉蓉朝著病房推了去,Jack也跟在蓉蓉的身邊,那名小夥子也跟了上來,這讓女醫生又補上了一句 "男的待在外面!"

但是Jack還是握著蓉蓉的手,對她說著 "嘿,堅持一下,我就在外面。"

那名女醫生朝著Jack看了去,只見Jack還跟在一邊,繼續對蓉蓉哄著說 "放心,沒事的。"

隨著那名女醫生把蓉蓉推進了病房裡去,關上了門,這時候的Jack候在病房之外,緊張的就像裡面在生孩子一樣。

那名小夥子才上來就是對著Jack說 "師傅,你放心吧,我姊姊的醫術很好的。"

之後那名小夥子就是拉著Jack在診所中的大廳坐了下來,但Jack仍然是不時就望向了那扇病房房門。

"師傅,請喝茶。" 隨著那名小夥子對Jack敬上了杯茶,Jack直接就是一句 "我不是你師傅!"

Jack一連喘了幾口氣,他趁這時看了下這間診所,又觀察了下四周的人們,他們的穿著,他們的打扮,這讓Jack又問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我家。" 那個小夥子繼續說著 "別看這裡破破舊舊的,想當年這兒可是我媽的

Jack直接就是一句 "我說的是這裡是

Jack看見了一邊人手裡拿的報紙,他上前去,仔細的看著報紙的背面,看著在那上頭的日期1930112日。

Jack嚇住了,他一扭頭回來就是對著那個小夥子問 "現在是幾年?"

1930啊,快要過年了。" 隨著那個小夥子再自然不過的這樣說著,Jack來到了一邊推開了窗戶往外看去,一片30年代的香港美景映入眼前,這這不可能是布幕,也不可能是片場,這

Jack對那個小夥子又問了次 "這裡真的是香港?"

那個小夥子卻是在自然不過的說著 "是啊!當然!"

女醫生才從病房裡出來就是叫著 "阿寶!"

那個小夥子一聽,立刻就是叫著 "嘿!來了!"

"師傅,我們先回去吧。" 隨著Jack和那個小夥子來到了蓉蓉的病房裡,Jack立刻就是上前來握著蓉蓉的手,陪著她。

"那個女人應該只是感冒發燒,我給她上了點滴,今晚讓她好好睡一覺,明天要是燒退了的話就應該沒事了。你先帶這位先生去登記證件吧。" "喔,好!" 那個小夥子才來到了Jack的身邊就是說了一句 "師傅,跟我來吧。"

那名女醫生一聽就是問 "師傅?"

"怎麼回事?你甚麼時候多了個師傅了?" 女醫生才這樣問著,那個小夥子就是開始說著 "姊姊!不說不知道!我剛剛經過小巷的時候

女醫生只是擺了擺手,走了出去,敷衍的說著 "行了!行了!我沒空,你趕快帶這位先生去登記吧。"

"喔師傅,你跟我來。" Jack一聽,把蓉蓉的手放回了被子裡去,對她說著 "我很快就回來。"

 

Jack跟著那個小夥子來到了大廳的櫃台前,看著那個小夥子在這本來就亂的櫃台裡頭到處亂翻,好不容易才翻出一份英式表格。

Jack看著那個小夥子對著那份表格一臉疑惑的說著 "呃我記得第一欄是名字然後然後這欄是甚麼啊?"

之後那個小夥子才翻出了一隻筆來就是對著Jack問 "師傅,你那位朋友叫甚麼名字啊?"

"包蓉蓉。" 那個小夥子一邊寫著,一邊念了出來 "包…BOO?"

Jack直接拿過了筆和表格,自己開始寫了起來,那個小夥子看著在Jack筆下流暢的英文字母,讓他說著 "哇

很快的,Jack就已經把表格填好了。但隨之,那個小夥子卻是說了一句 "師傅,你們證件給我一下。"

這話讓Jack如同當頭棒喝,在1930年能用2008年的身份證嗎?那個小夥子看出了Jack的遲疑,讓他問 "沒有證件嗎?"

那個小夥子看了下四周後對Jack招了招手,Jack走進了櫃台裡,那個小夥子立刻就是搭著Jack的肩膀蹲了下來,小聲的對著Jack問說 "師傅啊,你老實跟我說,你們不會也是剛偷渡過來的吧?"

Jack沒回話,那個小夥子又說 "沒事!我有個朋友專門弄假證件的,我想辦法給你弄張來。不過呢在我給你弄證件來之前,你記得別到處亂跑。最近偷渡來香港的人特多,警察到處都在抓呢。"

女醫生一出來,一來到櫃台這兒來立刻就是吼了一句 "幹甚麼啊你!"

那個小夥子立刻站起了身,女醫生又問了次 "登記好了沒有?"

"好了!都寫好了。" 那個女醫生才看了一眼就是說 "這是英文的表格,是給外籍人士填的。中文的表格在第二層。"

"喔!" 隨著那個小夥子趕緊又開始要翻出中文的表格來,那個醫生又看了下那份表格,再看了下Jack,有些試探的問 "這是你寫的?"

"你懂英文?" Jack還沒回話,那個小夥子就是搶著答說 "是啊!"

那個小夥子繼續說著 "姊姊你不是總說我不上進嗎?所以我特別找了個老師回來教我英文,想說把英文學好之後可以好好幫診所的忙嗎。"

"你看連環畫的時間都不夠了,還有時間學英文嗎?" 聽著女醫生的挖苦,那個小夥子也不高興了,看向了一邊,說著 "姊姊我要學英文你不滿意,我看連環畫你也不滿意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嗎?"

女醫生一聽,想了下以後就是看向了Jack,問 "你一個月收多少錢?"

"呃" Jack想著,30年代的物價大概是多少?如果開上萬,在這裡會不會把他們嚇死?幾千呢?就在Jack還在想著的時候,那個小夥子就是又搶著答說 "五百!加住宿!"

"我們不是正好還有間雜物房嗎?正好可以給師傅他們" 那個小夥子話還沒說完,那個女醫生就是說了一句 "方家寶,你跟我過來一下。"

Jack看著那個小夥子才跟那個女醫生走到了一邊去,他們兩人就是開始吵了起來 "你瘋了嗎?加住宿?" "有甚麼關係?反正雜物房空著也是空著。" "你跟他是多熟?要是他偷東西怎麼辦?" "是不是在你眼裡,我的朋友就只會偷拐搶騙?"

那名女醫生在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以後就是上前來仔細的打量起了Jack,不得不說,Jack現在的情況的確是有點狼狽,一身的麵粉根本還沒弄乾淨,再加上沒多久前還在街頭打了一架,外套也有些擦破了。

之後那個女醫生就是說了一句 "I don’t think you can speak English that well."(我不覺得你英語有那麼好)

Jack直接就是一句 "那你可以自己教。"

之後Jack更是說 "他連Name都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女醫生一聽,心裡有個底了,起碼英文底子看來是真的還行,讓她又問 "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高哲。" 女醫生點點頭,答了一句 "行了,這個月的學費就從醫藥費裡扣吧。"

之後女醫生就是對著那個小夥子說道 "我下個月就抽考你的英文,要是你英文沒過關,他們就得搬走。"

隨著女醫生的走開,那個小夥子馬上就是一句 "多謝姊姊!"

Jack看向了那個小夥子,問說 "你叫甚麼名字?"

那個小夥子一個回神,就是開始自我介紹了起來 "我叫方家寶!剛剛那是我姊姊,方家怡。"

"方先生" Jack才這樣叫出口,那小夥子就是又一句 "師傅你叫我阿寶就行了!"

Jack接著又繼續說 "首先,我很謝謝你的幫忙。既然都已經說好了,那麼該教的我都會教。"

"謝謝師傅!" 那小夥子才開心的答上了一句,Jack的下一句卻是說 "但我只會教你英文。"

那個小夥子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

"師" 隨著Jack走進了蓉蓉的病房裡去,那個小夥子還想說點甚麼,可是立刻就被Jack的閉門羹擋在了外頭。

 

Jack回到了蓉蓉的身邊仔細的看著她,說來真怪,明明剛剛還在飛機上的,怎麼一轉眼就穿到了30年代這裡來了?而且蓉蓉蓉蓉為什麼穿著睡衣?難不成她穿越來之前還能先回家換套衣服?越想越奇怪,或者該說,他們兩人穿越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怪啊!

而接著,蓉蓉緩緩的睜開了眼,當她一見到眼前的Jack,隨即就是一笑,說了一句 "又夢到你了

Jack看著蓉蓉又闔上了眼,想繼續睡過去,這讓他得意的笑了出來,撐著頭,對著她問 "傻瓜,你很常夢到我的嗎?"

聽著這話,蓉蓉又睜開了眼睛,望著一樣在眼前的JackJack還在打趣說 "你夢裡會有帥哥抱著你跑了五條街嗎?你睡的很舒服,但我可累慘了啊

Jack!" 蓉蓉帶著滿心的歡心和興奮從床上跳了起來抱住了JackJack給蓉蓉那麼激烈的反應有些嚇住了。

"我還以為是夢我真的以為你丟下我走了" 一聽,Jack也是笑了出來,但蓉蓉的下一句話,Jack就笑不出來了

"你還以為跟你一起到了30年代了呢

"呃蓉蓉你先冷靜一下" Jack推開了蓉蓉的懷抱,繼續對她說著 "這兒不是夢,這裡的確是30年代。"

"甚麼?" Jack明白這的確很難接受,所以他選擇了直接推開窗戶讓蓉蓉看著外頭的一切。

蓉蓉看著30年代的香江美景,讓她不敢相信的問 "這裡是片場吧?你帶我來TVB做甚麼?"

"我知道是很難相信,但是" Jack話還沒說完,外頭就是一陣劈哩啪啦的吵雜聲,這讓蓉蓉問說 "怎麼回事?"

"我出去看一下,你先休息。" Jack才要走開,蓉蓉一想起了那時候在飛機上的他,讓她立刻就是捉住了Jack的手,說了一句 "不要去

Jack卻是笑著問 "怎麼?你怕我丟下你啊?"

蓉蓉沒回話,只是直望著Jack,而Jack隨之就是說著 "放心,不用怕。"

之後Jack更是上前來在蓉蓉的頭上放下了個吻,說道 "我很快就回來。"

 

Jack才走出病房門就見到一個男人正揪著那名女醫生方家怡的衣領,叫說 "開甚麼玩笑?不過就是縫個幾針也要收錢?你們不是總是說甚麼醫者父母心嗎?"

"先生在治療前我們就已經說了會酌收一點藥物的費用我們這是合理的收費" "呦合理的收費是吧?那不如我也替你縫兩針,咱們就當相抵了如何?" 隨著那個男人從一邊拿起了支針筒在那女醫生的臉龐上比劃著,方家寶才抱著一堆剛洗好的被褥,遠遠的的看到這幕就是扔下了手裡的東西,衝了過來,並問說 "喂!"

"你幹甚麼!" 方家寶才跑過來,在那男人身邊的另一個人就是直接給了他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阿寶!" 方家怡想上前去看看她弟弟,但她還是給那男人緊緊的抓著,就在那男人要把針筒往她臉上扎下去的時候,方家怡也緊緊的閉上了眼。但在這刻,Jack握上了那個男人的手腕,問了一句 "你怎麼可以對女人動手?"

"老子的事關你屁事!" 接著那個男人對Jack就是一拳,但是Jack反手一抓,另一邊的男人這時也是過來一拳,Jack把那條手臂一扭就是正好把兩人的手臂扭在了一起,其中一個男人又抬起了腿來想要一踹,但Jack另一手卻擋下了那腳,並用力的往上一抬,這讓那個男人趕緊痛得大叫 "欸欸欸!腳腳腳!"

"大哥!大哥!輕點!手要斷了!" 隨著Jack一步步的把這兩個男人往門口的方向推去,吩咐了一句 "開門!"

方家寶帶著滿臉的興奮立刻就是爬了起來,趕緊去給Jack打開診所的大門,而方家怡在一邊則是都看傻了。

那兩個男人給Jack扔出了診所,那兩個男人爬起來後就是一邊離開,一邊還在罵罵咧咧的說道 "你給我小心點!" "小心點啊!聽到沒有!"

"師傅!你剛剛那招擒拿真是太棒了!你是怎麼做的?是這樣是不是?" 隨著Jack和方家寶走了回來,方家寶立刻又一句 "姊姊,師傅很厲害對吧?"

方家怡卻只是說了句 "又沒人要你幫忙,多管閒事

Jack聽見後就是朝著方家怡一步步的走了來,這讓方家怡慌了,問說 "做做甚麼?我告訴你啊,我也會功夫的!我

Jack把方家怡逼到了牆角,當方家怡才發現這事,一個回頭,Jack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了。可是之後他卻是拿起了一邊的藥水膠布起來,給她的頸子上著藥。

方家怡這才意識到原來剛剛她的頸子不知道甚麼時候傷了,而在Jack給她貼好膠布後,方家怡卻仍然是一句 "多管閒事,誰要你幫忙了?"

隨著方家怡轉身就走,方家寶就是上前來對著Jack說 "師傅,不好意思啊,我姊姊脾氣就這樣,你別放在心上。"

"來!你一天沒吃東西也該餓了吧?" 說著,方家寶就是拉著Jack的手把他往樓上帶了去。

二樓是普通的住家,簡單的起居室,應該是他們姊弟二人平時住的地方沒錯了。

方家寶一上來就是先往裡面走了進去,之後拿了一套他的衣服出來,說著 "師傅,你先去洗個澡吧,出來就有的吃了!"

 

Jack草草洗完了澡,其實他主要只是想要把一身的麵粉給沖一沖而已,換了身衣服舒服多了。

出來後,Jack開始打量起了這裡,簡簡單單的木製家具,碎花布窗簾,典型的30年代電視劇風格,茶几上還放著一張一個女人和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的黑白照,背景就是在這間診所之前。

"師傅!可以吃了!" Jack一個回頭,就看到方家寶端著兩碗漆黑的雞蛋麵出來,而他還在說著 "不好意思啊失手了一點點不過我試過味道了,還可以的!"

Jack跟著就是對著方家寶問了句 "廚房裡還有東西嗎?"

 

在累了整整一天後,好不容易才給診所掛上了休息的牌子。方家怡才上來了二樓,一見到在茶几之上擺著的好幾道菜,讓她眼睛馬上就是一亮,叫著 "哇

方家怡才坐了下來,立刻就是直接用手捏起了菜,開始吃了起來。

而隨著方家寶端著兩碗白飯從廚房出來,方家怡就是對著他問 "阿寶,你這菜是從哪兒買來的?"

"不是買的。" 方家寶才這樣說,Jack就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方家怡立刻就是給嗆住了,跟著就是問 "你怎麼在這兒?"

Jack只是回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擅自用了廚房。"

方家寶也搭上了句 "這些菜都是師傅做的呢。"

"我先下去了,你們慢慢吃。" 隨著Jack端著幾盤小菜跟兩碗粥朝著一樓走了下去,方家寶也跟著上前來坐在了方家怡的身邊,把飯遞給了她,給她夾著菜,說著 "姊姊,來!這個好吃!"

"你剛剛沒看到,師傅他的刀功多厲害啊,簡直就像外頭的大廚一樣!" 聽著方家寶的話,方家怡吃著飯,只是問著 "是嗎?"

"姊姊,師傅做的菜真的不錯欸,比外面大排檔做的好吃多了。" 隨著方家寶這樣說著,方家怡的眼神也跟著飄到了樓下去,心不在焉的回了句 "還行吧

方家怡想著剛剛的Jack,心裡只覺得,打理乾淨以後,這男人好像也沒長的太難看?

 

而在樓下,Jack一邊給蓉蓉餵著粥,一邊給她說著他是怎麼帶著她來到這裡的,還有包括了後面幾天他們可能要暫時住在這裡的事。

Jack才餵蓉蓉喝完了粥,就開始收拾起了碗筷,而蓉蓉又叫了下他 "Jack?"

"嗯?怎麼了?" Jack才上前來到了蓉蓉的身邊,蓉蓉就是又對Jack問 "你真的要教那位方先生英文?"

Jack點點頭,說 "嗯,先不管我們是怎麼來的,總得要先想辦法生活吧?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著一臉憂心的蓉蓉,Jack上前來坐在蓉蓉的身邊,安撫她說道 "不用怕,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把我們送回去的。"

蓉蓉卻是問 "如果以後都回不去了呢?"

Jack看著蓉蓉對著他問說 "如果我們以後都要留在這兒的話,你怕不怕?"

Jack馬上就是問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蓉蓉卻是摟住了Jack,舒服的躺在他的懷裡,說著 "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甚麼都不怕,大不了就當度蜜月囉。"

"你說,有誰像我們這麼幸運,能穿越到香港的30年代來度蜜月的?" 聽著蓉蓉的話,Jack也笑了出來,跟著打趣說 "但我沒帶信用卡呢

蓉蓉也跟著笑出了聲,而之後,Jack就是又對著她說 "你放心,總之有我在你身邊,你就甚麼都不用怕。"

蓉蓉看向了Jack,隨著她那雙大眼睛一直看著他,這讓Jack問著 "做甚麼一直看著我?"

蓉蓉一樣直盯著他看著,說 "就是想看,很怕一轉頭你又不見了

"你亂想甚麼呢?我能去哪兒啊?" 隨著他們兩人直直的望著對方,Jack也緩緩的貼上了蓉蓉的唇。

Jack輕輕的嚐著蓉蓉唇上的味道,但是隨著Jack的吻越來越熱烈,甚至還爬起了身翻到了蓉蓉的身上來,這讓蓉蓉趕緊抵開了他的肩膀。

Jack看著低著頭,還帶著些羞澀的蓉蓉說著 "我怕傳染感冒給你。"

Jack一笑,馬上就是說了一句 "我才不怕

可是就在Jack又要吻上蓉蓉的時候,蓉蓉就是又一句 "現在這種時候可不能兩人都病了。"

Jack深呼了一口氣,無奈的問 "你怎麼突然就病了?昨天婚禮上看你還沒事啊。"

蓉蓉聽著Jack的話,心想Jack是真的只記得到飛機上的事,後面的則全都給忘了,所以才會以為昨天還是他們結婚的那天。

"你昨晚喝的那麼醉,哪注意到我了?" 一想起他們結婚那晚,不說還好,一說就來氣!自己倒頭就睡就算了,還吐的到處都是的,新婚夜讓她擦了將近一晚的地板,有他這樣的人嗎?

Jack看著噘著嘴,看向了一邊的蓉蓉,讓他笑了笑。Jack輕輕的用食指刮了下蓉蓉的鼻子,對她說道 "真沒良心我還不是為了你,才會被他們灌的那麼醉的?"

想起了那晚Jack把蓉蓉護在身後,一杯又一杯的替她擋下了那些朝著他們敬來的酒水,自然又是甜甜的笑了出來。

"知道你疼我。" 隨著蓉蓉又摟上了JackJack卻是說了一句 "好了,快點睡吧。再不睡,我就真的要去洗冷水澡了。"

蓉蓉一笑,隨即就是在他的懷中帶著滿滿的笑容闔上了眼。

蓉蓉躺在Jack的身邊,才闔上了眼沒多久,很快就睡著了。這一年下來,她已經很久都沒睡的那麼沉過。

Jack看蓉蓉已經睡熟了,自己也打了個哈欠,這才慢慢的把她的頭從他的肩上移開。

Jack才輕輕的下了床,打算去一旁的沙發睡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把聲音說了一句 "老公

Jack轉回了頭來,只見蓉蓉說著夢話 "不要走我好想你

Jack馬上就是笑了出來,他仔細的看著蓉蓉睡著的樣子,打趣的說著 "才睡著就夢到我了啊?"

Jack輕輕的撫著蓉蓉的臉蛋,但隨著蓉蓉的眼角滑出了淚水,Jack臉上的笑容也隨即消失。

Jack看著蓉蓉那越來越哀傷的神情,讓他一邊輕輕的撫掉了蓉蓉眼角的淚水,一邊問了句 "你這是夢到甚麼了啊?"

 

而同時,另一邊在鍾家大宅裡,子君在她的房裡看著在小床當中的小女娃,滿臉的無奈和不滿。

但也是這時,卓萬緩緩推開了房門,悄悄的來到子君的身後,之後一抱上她就是叫了句 "Surprise!"

"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 聽著卓萬的聲音,子君只是冷淡的回應 "是挺驚喜的

卓萬看著子君這樣的反應,讓他問 "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子君只是看向了一邊不說話,而卓萬又看向了小床裡的小娃兒,說著 "浩婷來,爸爸抱喔

"那麼久沒看到爸爸,是不是想爸爸了?" 卓萬才抱起了那個小女娃,子君馬上就是把那個小娃娃搶了過來,不滿的說 "不要用你碰過別的女人的手碰我女兒!"

卓萬一聽就是問 "你說甚麼呢?甚麼別的女人?"

"這樣死不承認可不是鍾大狀的作風呢。" 隨著子君抱著女兒轉身就走,卓萬的脾氣也上來了,讓他跟著就是說 "康子君!我再說最後一次

子君直接一個回頭就是說 "你不用再說!"

"因為我根本不想聽。" 隨著子君離開了房間,卓萬只覺得莫名其妙,甚麼意思啊?我特別把公事趕完了回來給你一個驚喜,你卻莫名其妙的跟我說甚麼女人?

卓萬才從子君的房裡出來就是叫住了管家 "阿誠。"

"老爺。" 卓萬又對著阿誠問 "我去上海的這幾天,家裡怎麼樣?"

"家裡一切都好。" 聽著阿誠的回答,卓萬就是說了句 "嗯那就好

"對了,有我的信嗎?" 阿誠一聽就是答說 "沒有,不過有一件包裹,是從英國寄來的。我已經放在你的書房裡了。"

卓萬隨之就是說 "行了,你下去做事吧。"

而跟著,卓萬就是朝著書房走了去。

卓萬一眼就看見了在他桌上的那個小包裹,他立刻就是拆了開來,裡面還有張卡片,上面有他熟悉的字跡寫著 "卓萬 收到爾熹的來信說子君生了一個女兒,附上一樣音樂盒,希望她會喜歡。"

卓萬拆開了那份禮物,音樂盒的蓋子一開,一陣輕柔悅耳的音樂傳出,一名王子和公主也在音樂盒裡翩翩起舞了起來。

卓萬的臉上隨即掛起了抹笑容,之後他才在書桌前坐了下來就是拿出了紙和筆開始寫著 "爾嫣 你寄來的音樂盒浩婷很喜

卓萬想了想,把那張信紙揉了揉,扔了。之後又繼續開始提筆寫著 "爾嫣 聽說近來英國的天氣多變,你平時外出記得

卓萬嘆了口氣,又把那張信紙揉了揉,扔到了一邊去。卓萬看向了那個音樂盒,掀開了蓋子,聽著裡頭的音樂曲,他便是又笑了出來,又繼續提起筆來寫著 "爾嫣 再過幾周是我的生日,如有空的話

卓萬又停下了筆,搖了搖頭,又把紙揉了起來,扔了!

煩躁的他開始拿出了菸,一邊抽著菸,一邊思索著這封信,到底該怎麼寫才好呢?

一夜過去,連卓萬自己都沒想到寫封信能讓他寫了一晚上。

卓萬在信的最後寫著 "隨信附上船票 期待你的出席  望 身體安好 卓萬"

其實簡而話之,卓萬只是希望爾嫣可以回來香港一趟。一年了他已經一年沒見過她了不知道這一年來,她是胖了?還是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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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蓉蓉才睜開了眼就覺得頭還是暈暈的,重的要命,而她才睜開了眼就見到了趴在她床旁邊,握著她的手的Jack

Jack?" Jack一聽到這聲音,立刻就醒了來。

Jack馬上就是一句 "你醒了?"

蓉蓉的臉色還是不大好,Jack直接就是先上前來摸了下蓉蓉的前額,他放心了些,說了一句 "還好,退燒了

之後Jack就是又關心的對她問說 "怎麼樣?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蓉蓉看著Jack一連串的貼心舉動,讓她問 "你一整晚都趴在這兒啊?那你豈不是都沒睡好?"

Jack一聽就是舉起了他們倆握在一起的手,說 "本來我昨晚也是想去旁邊睡一下的,但是誰知道有人死拉著我的手不肯讓我走?"

蓉蓉馬上就是害羞的看向了一邊,而Jack還在說著 "對了,昨晚我聽到有人一直在叫老公呢,不知道是夢到了甚麼呢?"

跟著,兩聲敲門聲響起。他們轉頭望去,只見方家寶和方家怡走了進來,而方家寶立刻就是先對Jack叫了句 "師傅早!"

蓉蓉一臉疑惑的看向了JackJack這就是開始向她介紹說 "這位是方先生,昨天是他帶我們來這裡的。" "這位是方醫生,這裡的主治醫生,也是方先生的姊姊。"

蓉蓉一聽,就是點了下頭,說了一句 "你好,昨天多謝你們了。"

方家寶馬上就是一句 "不用客氣!"

這時候,方家怡就是直盯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不放,讓她直接就問了句 "兩位是夫妻嗎?"

"不好意思,我看你們舉止都很親密,好奇多問一句。" Jack和蓉蓉對視了眼以後,Jack就是帶著一臉幸福的笑容對著方家怡說 "是啊!"

"我們前天結的婚。" 聽著Jack的話,方家怡就是又說一句 "恭喜你們。"

蓉蓉也是一句 "謝謝。"

"師傅啊" 方家寶對Jack指了下自己的手表,這讓Jack跟著就是對蓉蓉說著 "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好嗎?"

隨著Jack和方家寶的離開,方家怡在之後也上前來替蓉蓉做起檢查,說著 "包小姐對嗎?來,說「啊」

 

Jack才和方家寶從病房裡出來,Jack直接就走向了櫃台,從櫃台裡拿出了紙跟筆開始寫著些甚麼。

而方家寶則是開始動著手腳,摩拳霍霍的說著 "師傅,不如我先耍套羅漢拳給你看一下啊。這是我之前跟一個

"我給你十分鐘。" Jack把他寫好的考卷交給了方家寶,接著說 "你能寫多少就寫多少。"

隨著方家寶一臉疑惑的樣子,這讓Jack又問 "一個字母都不會嗎?"

"師傅啊,不如我們還是學點別的吧?例如你昨天的那個擒拿" 方家寶還沒說完,Jack就是又拿出了一張白紙跟筆出來,說道 "不要緊,我們一個一個來。我說,你寫。"

之後Jack就是開始出著題目 "蘋果,AppleAPPLE。"

"呃" 隨著方家寶遲遲沒下筆,Jack就是問 "怎麼了?"

方家寶之後就是問了一句 "蘋果的蘋字怎麼寫?"

 

而另一邊在鍾家大宅的書房裡,啟燊敲了兩下門以後就是進到書房裡來,問說 "阿爸?找我甚麼事?"

原本還在看著文件的卓萬放下了手邊的東西,對著他說 "Charles,我知道你接了那宗蓄意傷人案。"

"我已經跟檢察署那裡的人談過,他們會讓其他的大律師來打這起案子。" 卓萬才這樣說,啟燊馬上就是又說 "爸,我想接這起案子。"

"這案子的受害人是上海青幫的人,你如果堅持要幫被告辯護" 卓萬話還沒說完,啟燊直接就是一句 "我知道你擔心甚麼。你放心好了,我不怕。"

"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出去做事了。" 隨著啟燊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卓萬只是嘆了一口氣,唉這哪是他怕不怕的問題啊這孩子的確開始有自己主見了,但是也

 

之後,卓萬的手裡拿著一束玫瑰花來到了子君的房裡,但是裡面空無一人,讓他才出來就叫住了剛好經過的管家 "阿誠!太太呢?"

阿誠隨之就是答說 "太太今天一早就帶著小姐走了,說是要回戲班看看。"

阿誠看了下卓萬手邊的花之後又試探的問著 "老爺,要不要幫你備車啊?"

卓萬卻是說 "備車做甚麼?她要去哪就去哪!隨便她!"

之後卓萬更是把手裡的花交給了阿誠,大步的往外走去。

阿誠看著手裡的花很是為難,讓他問 "老爺,這花?"

卓萬只是傳來一句 "扔了它!"

 

來到了30年代兩天,除了照顧蓉蓉、教英文,幫忙診所打雜,處理文書跟做飯以外,Jack的空餘時間都花在看報紙上。短短兩天,他已經把過去一年的報紙都翻了個遍,還好這裡的圖書館也有收藏報紙,讓他可以大概摸清現在香港的情況。

1930年,世界經濟大蕭條,全港工業衰敗、金融緊縮,糧油、生活用品加價,生活指數越來越高,工人失業率上升,還倒閉了幾間銀行。值得慶幸的是,他跟蓉蓉正好避過了前一波罷工的暴動,罷工最後結果以政府調整薪資做為妥協。Jack也是這樣才意識到他一個月五百的薪資在這裡到底是多高,差不多是政府文員一個月的薪水了,難怪那個時候他姊姊會有那麼大的反應,不過這也讓Jack開始有了些危機意識,看來這份英文老師的工作並不會太長久,畢竟如果換成是現代的香港,又有誰會願意一個月花五萬塊來請一位英文家教呢?而且這個月的薪水也說了是跟蓉蓉現在的醫藥費相抵,雖然說這個月的食宿是有了著落,可是下個月就難說了燃眉之急,得先解決錢的問題才行。

分析完現在香港的局勢後,Jack在這兩天裡也大概了解了這對姊弟的情況。

方家寶,今年17歲,整天不是看漫畫就是做白日夢,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像漫畫裡的大俠一樣,鋤強扶弱。換成現代香港的說法來說,就是宅男,還是個有中二病的宅男。

方家怡,29歲,寶怡診所裡唯一的醫生、護士,還是診所的負責人;更簡單來說,就是診所裡的事情,除了每天的清潔會有大嬸來做以外,上至治病開藥、下至記帳管理,全都是靠方家怡一個人在撐著的。雖然有些分身不暇,但在照顧病人之上是絕不馬虎的好醫生,就是脾氣不大好,十句話裡有九句都是用吼的,可以說是典型女王風範啊。

而寶怡診所,正是這對姊弟的母親留下的,名字也是取自於他們姊弟的名字「家寶」、「家怡」。這對姊弟的母親聽說也是位厲害的醫生,但在十年前因肝癌過世。說來諷刺,一位人人稱頌的好醫生卻沒能即時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況。之後診所就交給了姊姊家怡打理,並開始了身兼母職、帶大弟弟的十年生涯。

診所物資短缺、設備破舊,有多破呢?今天有個工傷的工人來到這裡,本來想用擔架把病人扛進這裡少數三間的其中一間病房裡,誰知道扛到一半擔架就散了,病人直接摔在了地上,最後只好我跟阿寶來幫忙把病人扛進病房裡去。不過也不能怪方家怡管理不善,由於診所地理位置的關係,來診所的病人不是低下階層的工人家庭,就是不能去醫院的黑幫份子仇殺,拖欠醫藥費、幫派份子搗亂,根本就是三天兩頭就會發生的事,於是也就有了前兩天的那一幕。每個月診所的營收根本就是少的可憐,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Jack也實在是不能怪方家寶成天就只想著做一名大俠,其實他也只是想保護自己姊姊而已。兩天相處下來,Jack發現其實這兩姊弟的心地都很不錯。

到現在,Jack唯獨不懂的就是他們到底是為甚麼會來到這裡?關於這點,他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難道他們搭上的飛機不是飛機,而是時光機?還是飛機剛好經過了塊類似百慕達三角洲的地方,所以整輛飛機上的人全都跟著穿越了?還是剛好那天是個甚麼百年一遇的天文奇蹟,陰錯陽差的就把他跟蓉蓉吸進了甚麼時空黑洞裡,把他們送到了這裡來?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不能及時趕回2008年的香港。畢竟在2008年他還有一場血海深仇等著他回去報,他和他的兄弟們還有最後的一場行動要執行。要是他沒來的及回去,那三隻猴子忍不住自己出手了的話,那就真的糟了。

"怎麼自己一個在這裡吹風?" 就在Jack還在煩著的時候,一雙手就是放到了他的肩上替他揉著。

Jack一轉過身去就是對著蓉蓉問了一句 "怎麼大半夜的起來了?"

Jack趕緊推著蓉蓉回到病床上去躺著,還給她拉起了被子來,緊緊的把她裹了起來,像對小孩子一樣的囑咐說 "好不容易才病好的,可別又著涼了。"

蓉蓉隨之又說 "不然今晚我讓你睡床吧,你這兩天都沒好好睡過,你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Jack馬上就是說 "哪有家屬睡床,病人睡沙發的?"

蓉蓉卻是說 "我已經差不多都好了,你也可以一起上來睡啊。"

Jack一聽就是說 "你老公可是個身心正常的大男人,你應該不希望我們在這裡,正在做點甚麼事的時候,給方先生、方醫生撞見吧?"

蓉蓉的臉馬上就是紅了,而Jack卻是一笑,拉了椅子過來在床邊坐了下,牽起了蓉蓉的手,對她說道 "乖,快點睡,我陪著你。"

可是蓉蓉說甚麼都不肯闔眼,她牽著Jack的手,直直的望著他不放。

這兩天下來,Jack發現蓉蓉也變的比以前都還要黏人了,不過也不能怪她,畢竟老天莫名其妙的就把他們丟到了1930年來,人生地不熟的,是誰都會害怕。還好老天起碼把他們夫妻倆送到了同一個地方,要是把他們兩個分別丟到了香港的兩端去,這個傻師奶自己一個該怎麼在這1930年的香港生存啊。

而這兩天對蓉蓉來說,卻是她這一年來最開心的兩天。那一年裡雖然她也總是能時刻感覺到Jack在她的身邊,可是身邊的每個人卻總是不斷的告訴她,那只是她的幻想,總是變著法子哄她、騙她去看心理醫生,其實蓉蓉也知道那是她幻想出來的,畢竟當初是她親眼見到Jack中槍,死在她的懷裡的,她就算再怎麼想說服自己Jack沒有死也沒辦法。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獨自一人的時候,她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腦袋,她想他她真的很想他!如今,現在Jack時時刻刻都陪在她的身邊,她能感覺到、能碰到、能看到,不管是到了冥界、還是穿越甚麼的,都讓它浮雲去吧!只要現在,她只要現在Jack在她的身邊就好。但是這簡簡單單的幸福卻又像泡泡一樣,她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破,她很怕哪次睜開了眼,就回到了現代;又或是Jack一離開,就像當年一樣,再也不會回來了

Jack看著蓉蓉怎麼也不肯閉眼,讓他打趣的問 "你該不會想要我唱歌哄你睡吧?"

蓉蓉一聽就是笑著說 "好啊!反正我也沒聽過你唱歌。"

"我怕你聽了之後會晚晚吵著要我唱,我一場演唱會收費很貴的。" 隨著Jack這樣說,蓉蓉馬上就是笑了出來,回嘴說道 "我見過不要臉的,可是像高先生這麼不要臉的我還真沒見過啊。"

Jack馬上又再自然不過的說 "我的臉長的那麼好看,我為甚麼不要?"

這話,讓蓉蓉又笑出了聲。我的老天啊這臉皮真的比城牆還厚啊

就在這樣略帶鬥嘴卻又充斥著無數個愛心泡泡當中,他們兩人也逐漸睡著了,又是一夜過去,他們到了30年代的第三天。

隨著蓉蓉在床上難受的滾了起來,Jack也醒了。他一見到蓉蓉一臉難過的樣子就是緊張了起來,對她問著 "你怎麼了?"

"我肚子痛" 蓉蓉才這樣說,Jack立刻就是一句 "你等等,我請方醫生來給你看看。"

Jack才要走開,蓉蓉就是又一句 "不是

蓉蓉難以啟齒的說著 "我月事來了

這下真的尷尬了別說是1930年的香港了,就算是在2008年,他這個大男人也從來沒遇過這樣的情況。這情況怎麼辦?1930年的香港有類似便利店的地方賣女人衛生巾嗎?等等,他現在口袋裡沒半分1930年的錢,就算有這種地方他也沒錢買啊。Jack想了又想,這裡是診所,急救藥品也有,還是能不能先暫時用繃帶甚麼的東西先綑一下?反正大意也差不多,都是止血不是嗎?

看著蓉蓉真的一臉痛苦的樣子,Jack只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你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Jack來到了二樓,敲了敲方醫生的房門。

先是沒反應,於是Jack又敲了兩下,果然房內隨之傳來了一陣咆嘯 "方家寶!給我滾回去睡覺!"

"方醫生,是我,高哲。" 過了一會兒,房門開了個縫,披頭散髮、一臉疲憊的方家怡立刻就是一句 "包小姐怎麼了嗎?"

"呃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們女人月事來的時候是怎麼處理的?" 說著,Jack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甚麼?" 方家怡才這樣問,Jack馬上就是又說 "不要誤會!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是我太太她月事來了,所以想問問你那裡有沒有….「那種東西」可以借用一下?"

 

Jack候在一樓的洗手間外頭,此時的他真想感謝上帝,還有拋棄式衛生巾的發明人。還好這個年代還有衛生巾這種東西,如果他們到的是清朝還是明朝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蓉蓉才扶著牆壁走出了洗手間,Jack馬上就是上前去扶住了她,問說 "怎麼樣?肚子還痛不痛?" 

蓉蓉卻是臉色蒼白的回了句 "有一點

Jack的攙扶下,蓉蓉回到了病房裡。

蓉蓉才在病床上躺下就聽見Jack說道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把衣服洗了。"

蓉蓉一見到Jack拿起了那些沾上經血的被子、床單和私密衣物、外褲那些的,這讓她趕緊就是說 "不用了!你放著吧一會兒我洗就行了。"

Jack馬上就是一句 "你這樣怎麼洗啊?"

"那太髒了我等等自己洗吧" 看著蓉蓉難為情的樣子,這讓Jack直接就是對她說了一句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中槍的那一次?"

"你扛著我上船,我流了一地的血,你還幫我取子彈、包扎傷口。你那時候有沒有嫌棄我髒?" 聽著Jack的話,蓉蓉笑了出來,之後Jack就是拿起了那堆衣物,說了一句 "乖,好好休息。"

隨著Jack的離開,蓉蓉的臉上是滿滿的笑容。她從來沒像現在這刻那麼感謝老天過,感謝老天給了她一個那麼好的丈夫,感謝老天給她這個奇蹟,讓她可以再跟Jack有在一起的時間。不管是甚麼原因,如果可以的話,再長一點吧拜託你了,老天爺,讓我們再在一起久一點吧我現在真的不想回去啊

 

兩天下來,整個家的人都知道了子君和卓萬在冷戰的事。一頓早飯,大家吃的異常的安靜,誰都不敢吭聲。

"老爺,前幾天您讓我提醒您,今天下午要去教堂和神父確認和太太行禮的時間。" 阿誠才走了過來,這樣對卓萬說著。但卓萬卻還是只顧著看著自己的報紙,回了一句 "嗯,知道了。"

 

"子君,你今天不是要跟鍾先生去教堂確認婚禮的時間嗎?" 聽著菲菲的話,子君又像沒聽見的繼續逗弄懷裡的小娃娃,說著 "浩婷好乖喔

"子君,你忘了當初你是為了甚麼才跟他說你懷孕的事嗎?" 菲菲繼續對著子君聽著菲菲說 "鍾先生能給浩婷更好的生活、名譽、還有地位。有鍾先生在,浩婷就不用再吃一次我們經歷過的苦了。"

子君直接就是一句 "在法律上來說,浩婷不是私生子,鍾卓萬必須出錢養她。我們母女倆沒他一樣能活的很好。"

"我們知道,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沒個名份,只出錢,這樣跟私生女有甚麼兩樣?難道你要把浩婷的出生證明登上報紙宣告整個香港說浩婷是正名的鍾家小姐?" 子君看著懷裡直衝著她笑的小娃娃,聽著菲菲繼續說著 "鍾家小姐,怎麼樣都會比戲班的大小姐強。他是浩婷的爸爸,這是他欠你們母子倆的名份,也是他該做的。你現在賭氣不要,最後吃虧的是浩婷啊。他既然不肯當面承認,就代表他還是想跟你結婚的。你早就知道他不是個專一的男人了,不是嗎?"

子君又說 "難道女人在婚姻裡就只能裝聾作啞?這樣的婚姻還有甚麼意思?"

菲菲馬上又說 "女人跟男人相比,本來就是比較吃虧的。先忍忍吧,現在世道越來越不景氣了,等浩婷稍微大了,就讓鍾先生供她去國外念書。有家世、有學識,她才能遇到更好的男人,她這輩子才會有希望,若不然戲班的大小姐,不是嫁到平凡人家服侍夫家一輩子,就是嫁到有錢人家做妾,不是嗎?更何況你現在還是正妻的位子呢。他特別為了你追到上海去,還去爭取女人離婚的權益,用你的名字來命名鳳凰山,讓你做他的正妻,這些都說明了你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不是嗎?"

子君聽著菲菲繼續說著 "你跟外面的女人都是不同的。你看鍾先生以前有那麼多女人,現在還不是只有你一個?你說他之前向你說甚麼?你是他的真愛?"

子君一聽就是笑了出來,而菲菲還在說著 "你要是真取消婚禮啊,只怕鍾先生會緊張死!到時候別說是鳳凰山,買了整條路送給你都有可能!要是你真的吞不下這口氣,讓他當眾向你道個歉就算了,別拿孩子來賭氣。"

聽著,子君就是笑了笑,點了點頭。

 

卓萬早在教堂附近的咖啡廳坐著,那人一直遲遲未來,他又看了下錶,他已經在這裡等了要兩個小時了。

接著,一位高雅的外國女士來到了咖啡廳裡,點了一杯咖啡,卓萬立刻就認出了那人,問了句 "Mrs.Robinson?"

Mrs.Robinson一回頭,卓萬就是上前去對她笑說 "真是難得,您是與Mr.Robinson一同出來吃飯的嗎?"

"是啊,我們剛剛才到教堂做完mass(彌撒),但他還在跟神父聊天,所以讓我先來" Mrs.Robinson話還沒說完,卓萬就見到了在Mrs.Robinson身後那扇要開啟的門,讓他叫了一句 "Watch Out!"(小心!)

Mrs.Robinson一個回頭,一個服務生從那門後正好扛出的一把椅子就是撞上了她的臉頰。

OhSorry!"(喔!抱歉!) 隨著服務生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卓萬也趕緊看著Mrs.Robinson的臉頰,緊張的問道 "Are you OK?"(你還好嗎?)

Mrs.Robinson摀著有些紅的臉頰,只是說著 "That’s OK…"(我還好)

子君在前往教堂的路上,經過咖啡廳的時候,正好見到在裡面,卓萬正和Mrs.Robinson親密的擁在一起,正仔細、緊張的望著她,而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像他們兩人正在擁吻一樣,當年卓萬與趙丹丹刻意在她面前親密的那一幕立刻就是擁上了她的腦海。

Are you injuredWill you go to the hospital?"(你受傷了嗎?要不要去醫院?) 卓萬根本沒注意到怒氣沖沖走進來的子君,而且子君一上來就是直接給Mrs.Robinson賞上了一巴掌,把整間咖啡廳的人都嚇住了,卓萬更是馬上一聲 "你做甚麼!"

Are you all right?"(你還好嗎?) 子君看著卓萬的眼裡只有那個女人,甚至還在對她說著 "I’m very sorryI’ll see you home, OK?"(我非常抱歉!我送你回家好嗎?)

隨著卓萬扶著Mrs.Robinson要離開,子君馬上又是一句斥喝 "鍾卓萬!"

"你今天要是敢跟這個女人離開,你以後就不要再來找我跟女兒!" 子君話才說完,Mr.Robinson也正巧來到了咖啡廳裡,而他也注意到了他的妻子,馬上來到了Mrs.Robinson的身邊對著她問 "DaisyWhat happen?"(黛思?怎麼了?)

卓萬這才解釋說 "你瘋夠了沒有?這位是律政司的妻子!"

Mr.Robinson, I’m really sorry…"(Robinson先生,我真的非常的抱歉) 卓萬話還沒說完,Mr.Robinson根本沒理過卓萬,只是摟著他的妻子離開,並對著他的妻子說道 "Come on. Let’s go home…"(來吧,我們回家

就在Mr.Robinson Mrs.Robinson離開後,卓萬直接就是對子君一句 "你真讓我丟臉!"

此話一出,本來還頗有歉意的子君就是變了臉,對著卓萬問 "我讓你丟臉?"

"鍾卓萬!有本事你再說一次!" 卓萬實在是不想在外面跟她吵,隨之也扔下了子君,自己離開了咖啡廳,而子君還在對他的背影叫著 "鍾卓萬你給我回來!你給我回來!"

 

幾個小時過去,Jack在診所的後面跟那些衣物還在搏鬥著。頂著大太陽,一身都是汗,洗的他的一雙手都皺了。這時候他真的很想抱怨為什麼診所的床單被子都是白的?也太難洗了吧?為什麼這個年代有人發明了衛生巾,但卻沒有人想過要發明洗衣機這種東西呢?

"師傅?" Jack轉頭一望,方家寶朝著他走了來,並且問說 "你在做甚麼?"

Jack沒回答他的話,只是擦了擦手,從他手裡拿過了今天的作業本,問 "寫好了?我看。"

方家寶走近一看,他發現Jack到底在做些甚麼時候,直接就是來一句 "不是吧?師傅,洗衣服這種事當然是女人做啊!"

"甚麼話?蓉蓉剛剛才病好,要是再讓她累病了怎麼辦?而且洗個衣服又不難。" 說著,Jack也改好了作業本並還給了方家寶,說道 "拿去,錯的地方再寫二十遍。"

方家寶接過了本子,問 "不是吧?還要再寫?"

Jack又開始繼續他的洗衣旅程,這讓方家寶跟著就是說 "不如這樣,我幫你洗吧,那這二十遍就

"這是我老婆的內褲,你要幫我洗嗎?" 隨著Jack頭也沒抬的說了這句話,方家寶立刻轉身走開,並答說 "我馬上去寫。"

Jack繼續努力的洗著手裡的衣服,使勁的用手搓了又搓,可不管他再怎麼使勁,為什麼那塊淡紅色的痕跡就是洗不掉?這年代有沒有漂白水之類的東西啊?

"你再洗就破了。" 聽見這話,Jack才抬頭,一包鹽巴就是扔進了他的懷裡。

"加點鹽巴,一會兒就洗掉了。" 方家怡一說完就是朝著診所走了回去。

方家怡當然知道Jack是在洗甚麼東西。跟著,她又稍稍回過了頭來,看著Jack在那些衣物上灑著鹽巴,繼續洗著衣服的模樣,臉上就是勾起了抹笑容起來。

這抹笑容看在方家寶的眼裡卻是驚訝的問道 "姊姊,你笑了?"

方家怡卻只是問了一句 "我不能笑嗎?"

隨著方家怡的離開,方家寶朝著方家怡剛剛看的方向看了去,只見到Jack彎著腰,還在跟那些衣服搏鬥著。

 

到了晚上,卓萬才回來就見到坐在客廳的子君還有啟燊、啟燁、浩頤他們一家人。

"阿爸你回來了?" "阿爸。" "公公。" 看著還是沒理過他的子君,卓萬只是一句 "嗯。"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之後就是又開始說著 "阿爸,我們正在討論你跟四媽的婚禮呢。" "是啊,四媽的婚紗好漂亮,看的我都好想再結一次婚呢。" "可惜天祐還不夠大,不然我一定讓他來做花童。"

大家這樣討論著,唯獨婚禮的兩位主角都沒吭過一聲,也沒看過對方一眼。

大家又看了看他們兩個,之後浩頤又開口對著子君問著 "對了,四媽,浩婷呢?我好久都沒見到她了,真想摸摸她那可愛的小臉蛋呢。"

子君冷笑了聲,說了一句 "怕鍾先生覺得她丟臉,所以沒敢帶過來。"

卓萬直接就一句 "那你回來做甚麼?"

子君馬上就是說 "是浩頤來戲班找我,要我過來的。"

言下之意,並不是我自己要來的。而卓萬也立刻就是冷淡的刺諷了句 "好啊,那你慢慢坐!"

卓萬才起身要朝著書房走去,子君就是又一句 "我已經跟教堂的神父談好了。"

"你要是不想結婚,乾脆趁現在帖子還沒發出去,取消算了!" 子君這話一出,大家都傻了,而之後卓萬卻是痛快的回了一句 "好啊。"

子君一聽,立刻就是震驚的朝著卓萬看去。隨著卓萬朝著書房走了去,啟燊立刻就是追上去,叫著 "爸

而子君氣的拿起了她的東西也直接就往鍾家大門走去,這讓啟燁他們也追了上去,叫著 "欸欸欸!四媽!" "四媽你冷靜一下!"

啟燊才跟著卓萬進到了書房,立刻就是一句 "阿爸,一定要弄成這樣嗎?"

卓萬馬上就是一句 "出去

"阿爸" 卓萬一個轉身就是對著啟燊吼了一句 "我讓你出去!"

隨著啟燊無奈轉身離開,卓萬一人在書房裡也從身上拿出了雪茄開始大口大口的抽了起來。

 

在這同時,方家怡在房裡還在研究著病人的病例,直到她感覺到肚子有點餓了,這才注意到時間,而且今天的碗好像還堆在廚房,還沒洗的樣子?

方家怡才出房門就見到廚房的燈是亮著的,她走到門口一看,Jack正在裡頭煮著什麼。而往水槽裡一看,乾乾淨淨的碗盤早已疊在一邊。

"你把碗都洗好了?" 方家怡的聲音傳來,Jack轉頭一望後就是繼續煮著他的東西,回說 "是啊,順手就都洗了。"

"謝了,你在煮甚麼?" Jack關了火,小心的從鍋裡撈了碗糖水出來,並一邊說 "今天來做清潔的那位大嬸跟我說的。她說女人來月事的時候,喝點薑糖水能好一點。"

"你也喝一碗吧。" 方家怡一聽就是問 "甚麼?"

Jack端起了一碗糖水來,說 "你今天一直摸著小腹,不是嗎?"

隨著Jack的離開,方家怡也看向了在檯上他留下的另一碗糖水。

 

方家怡端著糖水來到了一樓,她推開了病房的門縫,看著在房裡,Jack給蓉蓉小心的餵完糖水後又給她擦了擦嘴。

"還不舒服嗎?" 蓉蓉虛弱的點點頭,Jack跟著就是躺上了蓉蓉的身邊,揉著她的小腹,問道 "這樣有沒有好點?"

"嗯你不要走開陪我" 隨著蓉蓉像隻虛弱的小貓往Jack的懷裡鑽著,Jack馬上就是笑著說 "放心,我哪兒都不去。"

 

而這時候,卓萬在書房裡抽了一根又一根的雪茄,眼裡盡是疲憊。

之後,卓萬看向了桌上那個爾嫣從英國寄回來的音樂盒。他拿了過來,打了開,聽著輕柔的音樂,看著盒子裡的王子和公主雙雙起舞,當年在錦滬飯店中他們二人在大廳雙雙起舞的那幕立刻就是湧上了他的腦海,卓萬的臉上也勾起了抹淡淡的笑容沖淡了他的憂愁。

信不知道寄到了英國了沒,她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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つづく続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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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 01:30:50 |显示全部楼层
#5

在英國的街道之上,日輝一手持著鮮花,一手柠著拐杖,顛簸的來到了一棟古典的別墅之外,在門上敲了敲。

一名女僕為他打開了門後,立刻就是對他叫著 "齊先生。"

"小姐,齊先生來了。" 爾嫣在房裡正收拾著衣服,聽見這聲音後轉頭一望,就見到了跟著女僕之後,來到了房門口,手持一束火熱玫瑰的日輝。

爾嫣趕緊上前去扶著他,問著 "你怎麼來了?"

日輝開心的直笑著,說 "難得現在可以到處走,當然要把之前的份都補回來啊。"

"你看你,像個小孩子。就算是剛裝好假肢也不能到處跑啊,要是錯位了怎麼辦?" 聽著爾嫣的話,他只是笑著。

日輝才在爾嫣的攙扶下在一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隨即就把手裡的玫瑰花交給了她,說道 "送給你的。"

"謝謝,我先去拿花瓶放好。" 隨著爾嫣帶著笑容,拿著花走到了一邊去,日輝這才發現房裡的衣服都拿了出來,床上還攤著一隻手提箱跟整理到一半的衣物。

"你要回香港?" 日輝才問出這句話,爾嫣手裡的動作就是頓了下,但她卻只是回了句  "我想出去旅行。"

日輝又問 "怎麼那麼突然?"

"其實也不是突然" 爾嫣繼續把花束插在花瓶裡擺弄著,並說道 "以前我被綁在一個地方太久了,現在好不容易獲得自由,所以想出去,到處看看這個世界

"聽說鍾先生要結婚了。" 聽著日輝的話,爾嫣只是簡單的回了句 "我知道,今天家裡打過電報給我了。"

日輝一聽就是深吐了口氣,問 "善姨他們說甚麼?"

爾嫣回眸一笑,說了一句 "還能說甚麼?還不是就讓我好好待在這兒,別想其他的事。你也知道的,娘她一直都不希望我跟卓萬他們一家還有來往。"

"爾嫣,你是不是還沒放下鍾先生?" 爾嫣想著,跟著就是說 "他是個好男人,本來就應該擁有一份屬於他的幸福。子君無論在甚麼方面都比我還要適合他,現在他們有了個女兒,還要結婚了,很幸福。身為朋友,我是應該要替他高興的。"

之後,爾嫣轉頭一望就是對著日輝說 "你也是,我很期待哪天能喝到我們齊大老闆的喜酒呢。"

聽著爾嫣的話,日輝只是勉強的笑著。

"對了!" 爾嫣走到了一邊,從抽屜拿出了隻包裝精美的小盒子,走了過來交給日輝,對著他說 "這份結婚禮物,你幫我寄回去吧。"

日輝接過了禮物放在一邊,並順勢牽上了爾嫣的手,對她說 "你想去哪兒,我陪你去。"

"不用了。最近的世道不好,這種時候洋行沒老闆坐鎮怎麼行?" 說著,爾嫣就是收回了她的手,來到了床前繼續收拾著她的行李。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日輝話還沒說完,爾嫣一個回頭就是笑著說 "這一年來我不都是自己一個人嗎?"

說完,爾嫣轉回了頭去,繼續收拾著衣服,說著 "放心,我沒事的,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段時間。"

日輝想了想以後又問 "那你想去哪裡?我讓人給你買船票。"

日輝望著爾嫣的背影,說著 "不用了,我都不知道我要去哪裡

爾嫣看著行李箱中不多的東西,說著 "等到了碼頭以後再決定吧。"

"反正我一人無牽無掛的,去哪都行,不是嗎?" 聽著爾嫣的話,日輝手裡藏著的一隻戒指盒子,又慢慢的收回了褲子口袋裡去。

 

蓉蓉這兩天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所以今天他們也正式搬離開了病房,搬到了雜物房裡去。

Jack和蓉蓉到雜物房一看,雖然說他們兩個甚麼行李都沒有,但是這裡的東西也太多了吧,藥物、雜物的那些一堆,燈泡也快壞了,到處都是灰塵,到底有沒有掃過?說是房間,倉庫還比較貼切,空間小到一個人在裡面,手都伸不直。

而且這裡頭所謂的床,其實只是張雙人的木椅,兩個人坐著還行,怎麼可能睡啊?一個人翻個身都能滾下來。加個枕頭,加張被子,這樣就當床了?

Jack看向了蓉蓉,牽起了她的手,對她說著 "不要緊,先忍耐幾天就好。"

蓉蓉卻是完全沒頭緒的問著 "忍耐甚麼?"

Jack一聽就是笑了出來,隨之,Jack就是托起了蓉蓉的臉龐想親親他的可愛老婆,但是隨著後面的門一開就是撞上了他的背,這讓Jack也直接就撲向了蓉蓉去。蓉蓉的額頭狠狠的就是撞上了Jack的下巴,讓她痛的直摸著頭。

"師傅!" 方家寶只見到Jack一臉兇狠的回過頭來瞪著他,他的懷裡還抱著蓉蓉,他也是個有眼色的,立刻就是說著 "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

門才關上,Jack才回過了頭來,就是仔細的看著蓉蓉的額頭問道 "怎麼樣?痛不痛?"

那扇門又開了,Jack立刻就是瞪向了後頭,而方家寶只是伸了一隻手進來放下了衣服,說 "放心,我沒看。這是我剛剛跟姊姊借的舊衣服,給師娘的。"

隨著門又關了上,蓉蓉馬上就是笑著,說了句 "方先生人挺好的。"

關於這點,Jack也確實是認同的,他隨之就是說道 "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幫診所買點東西,你身子才剛好就別出門了,留在這兒看有甚麼能幫忙的好嗎?"

聽著Jack的話,蓉蓉只是笑著,點點頭。

 

幫診所買東西只是套說法。基本上,診所的一切金錢收支都是由方家怡管著的,自己只是個才認識三天的陌生人,怎麼可能把錢給他,讓他出來幫忙買東西?而現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穿人家的,沒理由還要跟人家借錢吧?所以Jack出來街上轉轉,主要是看看有沒有甚麼賺外快的機會,畢竟不管是哪個年代,口袋裡沒點錢真的不行。

Jack的身上穿著方家寶的舊襯衫和褲子,走在30年代的大街之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幾乎都是些平民百姓,雖然說是賊,但是他的堅持還是有的。

就在Jack經過報攤的時候,他給一邊的報紙吸引住了目光,上頭的標題大大的寫著「議員提出動案通過 平民失去家園 百人流離失所」。

Jack拿起了報紙來,看著在報紙上登出的議員名字,讀了起來 "鍾,卓,萬?"

 

子君整晚都在哄自己的小女兒,這小搗蛋折騰的她幾乎是一晚沒睡,而外頭隨之而來的吵雜聲吵醒了她,也吵醒了小浩婷。

小浩婷又開始哭了起來,子君趕緊上前去抱起了浩婷搖著,哄著 "浩婷乖,浩婷乖喔。"

子君抱著浩婷打開了窗想看看是怎麼回事,就見到房子外面圍著一群人,灑著紙錢,砸著雞蛋。而外頭的人一見到她就是立刻開始罵罵咧咧的叫著 "你看看啊!就是這家人!" "她老公啊,為了自己的前途,要拆我們的房子。" "沒天理啊!我們一家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才買了房子,就這樣沒了

隨著那些雞蛋又要朝著她扔來,她趕緊關上了窗戶,外頭的人們還在叫著 "你們啊!一定有報應的!" "有報應啊!有報應啊!"

子君想了想,拆房子?她立刻就想起了難道是之前在報紙上鬧的很兇的那起拆遷案?剛剛他們說我老公為了自己的前途要拆他們的房子?難道萬恆行接下這起工程案了?一想到這,子君趕緊拿起了一邊的電話撥了出去。

"麻煩你!我找啟燁!"

"四媽?"

"啟燁,萬恆行是不是真的要接那起政府案?"

"呃四媽,我晚點再跟你說這件事吧,我現在有點忙。"

"我雖然不是很懂生意,但是有些錢是不能賺的,啟燁你聽我說

"我也不想的!是爸爸要我接的。"

"是卓萬的意思?"

"其實萬恆行未來三年裡都有不少案子,是爸爸昨晚來找我,要我把那些案子全都推掉的。"

 

卓萬在辦公室的窗戶邊,抽著雪茄,看著下面的人們舉著布條抗議,眼裡滿是思索。

兩聲敲門聲,卓萬轉頭,一見到是子君就問了一句 "你來做甚麼?"

"來找你吃飯。" 卓萬一聽,在書桌前坐了下來,說了一句 "不必了,我沒胃口

但子君隨之就是上前來對著卓萬問著 "我剛剛去找過啟燁了,萬恆行真的要接那起拆遷案?"

卓萬沒有其他的反應,於是子君又開始對他說著 "卓萬,這是30多間房子,這是多少人的家?"

卓萬看著桌上的文件,只是說了一句 "出去

"也許對你來說一棟房子不值甚麼錢,但對很多人來說是他們一輩子的心血啊!有多少人辛辛苦苦一輩子,就為了一棟房子?他們圖的是甚麼?只是想要有個地方安身" 子君繼續說著,卓萬又是一句 "我說出去

"現在這種世道,你還要逼他們搬走?你拆了他們的房子,等於是逼他們去死!" 卓萬直接就是對外面叫了一聲 "學祈進來!"

學祈探了頭進來,問著 "鍾先生?"

卓萬跟著就是吩咐了一句 "送康小姐回去!"

"原來就算經過了那麼多事,你也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你還是一樣,一樣那麼自私" 一說完,子君甩上了門就離開了卓萬的辦公室。

"鍾先生,要是沒有其他吩咐的話,我先出去做事了。" 學祈看著這場景,趕緊也腳底抹油溜了。

卓萬抽著菸,不盡在心裡問著,自私?呵議員為求自己的仕途,建立功績,爭取通過法案,強迫居民搬離自己的家園,恐怕現在外面的人恐怕都在這樣罵我吧?今天報紙的頭條,其實就是為了要讓與論的攻擊對象變成我。

卓萬覺得子君實在是太天真,其實打從一開始,為了利潤、為了建設、為了某些人的功績,這起拆遷案本來就是勢必要進行的,只是礙於之前才發生過的罷工事件,政府擔心會再發生一次大規模的暴動,所以才會一直在等一個時機,或者該說是一個藉口,而子君昨天的那一巴掌,正好讓他成為了這個「藉口」。其實昨晚他在回家之前,已經親自上門到Mr.Robinson府上一趟

Mr.Robinson,關於今天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

"不要緊,Daisy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我最近在忙拆遷案的事,正好你來了,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

"不知道萬恆行最近有沒有甚麼大工程啊?" 卓萬一聽,立刻就明白了Mr.Robinson話裡的意思。其實他早就收到風聲,之前在香港的罷工暴動,已經讓英女皇對Mr.Robinson有些許不滿,如果這次的事件再沒順利解決,恐怕下一任律政司換人之期也不遠了。他當然也知道如果他出面承擔下這起拆遷案會背負多少與論壓力,上百戶的民居拆遷,像罷工一樣變成暴力流血事件根本就是分分鐘都有可能會發生的事,對自己未來的仕途跟名聲也會有一定的影響。萬恆行要是接下了這筆政府案,商譽也是一定會受損的,更別提那些暴民還會私下來找他,或是他們一家做甚麼過激的舉動。

Arthur,上次Philips被人誤傷的那起案子我也有關注,Charles打的確實不錯,越來越有你的樣子了。" 卓萬立刻就明白了Mr.Robinson這是要告子君傷害罪來逼他就範呢。

"您過譽了,Charles還是小孩子,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但是連續幾次蓄意傷人,不知道法官還會不會

"我明白,我會處理的。"

"那就好!這次可就要多多麻煩你了。對了,聽說你就要結婚了?到時可千萬記得要發帖子給我喔,我就先預祝你新婚快樂了。"

子君根本不知道昨天那一巴掌給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煩,如果不是因為這一巴掌,卓萬也不會願意出面幫Mr.Robinson解決這次的事。功輪不到他領,可要是有禍,他是揹定了的啊!更別提為了這筆案子,他又要處理多少事情,又要花費多久時間,花多少錢呢

"鍾先生!" 卓萬轉頭望去,便見學祈慌忙的衝了進來,說著 "您家裡來了電話,說大少爺進了醫院。"

卓萬臉色一變,問 "怎麼回事?"

"聽說是被青幫的人打傷了。" 卓萬一聽,不盡心想:這兒子真是的!所以他就叫他別接那起案子嘛!

卓萬把雪茄一熄,拿起外套就走,並吩咐了句 "走!去醫院!"

 

蓉蓉一整天都窩在那間雜物房裡收拾著,還換好了燈泡,藥品、繃帶甚麼的也分別類的收拾好了堆滿一整牆起來,使得這裡看起來空間好像又大了些。她知道Jack最愛乾淨了,前幾天他都沒睡好,今晚無論怎麼樣都必須要收拾好這裡,讓他好好睡一覺,休息一晚才行。

"哇" 蓉蓉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方家寶走了進來,看著這裡的四周問著 "師娘你也太厲害了吧?你這是怎麼收拾的啊?"

蓉蓉一見到方家寶臉上的傷則是問著 "你怎麼了?"

"啊?怎麼怎麼傷成這樣?" 蓉蓉趕緊上前去看著他的傷,可方家寶卻只是說 "不要緊,我沒事。姊姊呢?"

"方醫生在樓上算帳,說有病人來了,再讓我上去叫她。" 方家寶一聽就是點點頭。他看了下外頭確定沒人以後就是進了來,關上了門,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張證件塞進了蓉蓉的手裡,並小聲的對著她說 "師娘,這個你拿著。"

蓉蓉一頭霧水的問著 "甚麼來的?"

"我找朋友給你和師傅做的假證件。" 蓉蓉一聽立刻就是放聲的叫道 "甚麼?"

方家寶趕緊把食指放在嘴吧之前,輕聲的說著 "噓千萬別讓我姊姊知道啊。"

"記得啊,你和師傅一人一張,上街一定要帶著啊!千萬別弄丟了!現在警察抓的很緊呢。" 聽著方家寶的話,蓉蓉都傻了,問說 "你你怎麼弄來的?"

"師娘,這你就別管了。" 蓉蓉也不是真的那麼笨,她看著方家寶的樣子,又問 "你為了給我們弄假證件,所以才被人打傷的?"

方家寶只是笑著抓抓頭,說著 "不要緊的我哪天沒少挨揍啊?"

"方先生,這" 蓉蓉還沒說完,方家寶就是直接一句 "師娘!我說了!叫我阿寶就行了!"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呢,就拜託幫我向師傅多說幾句好話,讓他教我怎麼像他那樣當一個大俠,我是真的很想像師傅那樣,幾拳就能把人給打趴下" 方家寶話還沒說完,房門又開了。

Jack一見到方家寶,立刻也是一句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沒甚麼" 方家寶立刻離開了房間,低著頭,說著 "我今天的作業還沒寫完,我上去寫作業了。"

方家寶離開後,Jack和蓉蓉自然也是相識一笑。

Jack看了眼這房間,想必這師奶今天一定也是掃這裡掃了一天了。

"蓉蓉,來,你看。漂不漂亮?" 說著,Jack就是上前來,從他手裡的袋子拿出了件旗袍來。

"快換上,看合不合身。" 蓉蓉接過了Jack手裡的旗袍,Jack還在從袋子裡拿出一包包的密密麻麻的布包,說著 "還有這些,我聽售貨員說這個年代的女人穿的貼身衣物都是這樣子的,你試試看尺寸對不對。不對的話我再拿去換。"

蓉蓉摸著手裡的旗袍,絲質柔軟,想必價錢一定不低,讓她立刻就是問了句 "你這是哪來的?"

"當然是買的啊。" Jack才這樣說,蓉蓉又問 "你哪來的錢?"

"我今天上街賺了筆外快。" 蓉蓉一聽,神色就是黯淡了下來,而Jack還在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的放在一邊,說著 "總不能讓我老婆一直穿別人的舊衣服吧?還有這些保養品,你今晚先擦擦看,如果會過敏或用不慣的話再告訴我,我幫你拿去退。"

Jack一抬頭,他看著蓉蓉悶悶不樂的樣子,讓他一上去就是牽起了她的手,對她說著 "放心,街角有間餐廳的廚師正好傷了手,所以我去當了一天替工,是正經錢來的。"

蓉蓉一聽就是笑了出來,更鬆了一口氣,她最怕的就是Jack又回去做那些事情了。

而之後Jack更是推著蓉蓉出去,說著 "好了!快去浴室換上,穿給你老公看看,看合不合身。"

蓉蓉出去之後,Jack也在那張椅子上躺了下,大大的呼了一口氣。前幾天都沒怎麼睡,今天又去餐廳當了一天替工也確實是累了。

Jack脫下了眼鏡,闔上了眼,好好的休息著,而就在他逐漸進入夢鄉的時候,房門開了,以及蓉蓉的聲音說著 "我好不習慣我第一次穿這樣的衣服

Jack戴回了眼鏡,他腦海裡早就想好了幾句胡鬧的誇獎話,像是甚麼沉魚落雁之類的詞,但當他還有些迷糊的意識望向了蓉蓉的那一刻,他立刻就醒了來。

他沒想到蓉蓉穿起旗袍來居然會那麼好看。蓉蓉低著頭,那有些青澀的樣子,在平淡恬靜之餘又多添增了幾分甜美。

"好看嗎?" 隨著蓉蓉低著頭,這樣問著。

Jack上前去,打從心底的對她說著 "非常美。只比我們結婚那晚的你,還要遜色那麼一點點而已。"

聽著Jack的話,蓉蓉低著頭,害羞的笑了笑。而Jack又繼續說道 "之後我可要多買兩件帶回去,讓你天天穿給我看。"

蓉蓉輕輕的槌了下Jack的胸膛,說了一句 "沒個正經

"你啊!以後不准再這樣亂花錢了!你看你買這些東西,一天薪水就沒了,有錢也不能像你這樣揮霍啊。" 聽著蓉蓉的話,Jack立刻就是又說 "是高太太教訓的是我答應你,以後我一賺到錢就立刻上交給高太太。"

蓉蓉一笑,又說 "你今天當了一天替工一定也累了。今晚晚飯我來做,你先睡一會兒,做好了飯我再來叫你。"

Jack立刻就是點著頭,說著 "好啊!這幾天都沒吃到高太太的家常菜,可想死我了呢!"

"就你嘴甜!" 蓉蓉才帶著笑容走出了房,Jack臉上的笑容一收,從身上的外套口袋中又拿出了把30年代的槍。往四周看了看以後,便是把槍藏進了這裡的其中一個箱子裡。

 

今晚的晚餐是由蓉蓉動手準備的,每道放在30年代都還是尋常的家常菜,看在方家怡眼裡還真有點失望,她其實比較喜歡Jack動手準備的晚餐,像是那道甚麼漁夫湯、烤蔬菜,尤其是那道馬鈴薯蘑菇燉牛肉更是她的最愛啊。

但是Jack一上來卻是看著這滿桌的菜,滿臉笑容的對著蓉蓉說著 "哇在樓下就聞到香味了呢

"高太太真厲害!" 蓉蓉只是帶著滿臉笑容,驕傲的回了句 "還用說?"

方家怡轉頭一望就是對著裡面叫著說 "阿寶!吃飯了!"

"喔!就來!你們先吃吧!" 方家寶的聲音從房裡傳了來,而方家怡轉頭一望就見到Jack替蓉蓉脫下了圍裙,又替她拉開了椅子,之後才在蓉蓉的身邊坐了下來,十足十的好紳士模樣。

方家怡也跟著坐了下來,拿起了桌上的飯開始吃著,而Jack先剝好了隻蝦後就是放進了蓉蓉的碗裡,對她細心的說著 "來,多吃點。"

"謝謝。" 隨著蓉蓉這樣說著,Jack就是又繼續開始剝著手裡的蝦。方家怡吃著飯,只覺得這頓飯還真有些不是滋味。

之後,方家寶這才終於肯從房裡出來,但瞬間全部的人都給他嚇住了!蓉蓉更是給飯噎了下,Jack馬上就是替她拍著背。為甚麼呢?因為他化了一臉京劇丑角的妝啊。

"你做甚麼呢?" 方家怡才這樣說道,方家寶就是解釋說 "我有個朋友是唱戲的,他說我樣子不錯,有當小生的資質,所以我自己就試著化了一下妝,打算明天跟他去戲班一趟。"

方家怡立刻就是說 "你化的是丑角,不是小生。"

方家寶一聽就是問 "啊?是這樣的嗎?"

"唱戲甚麼的你還是算了吧!連這你都分不清你還想學人家唱戲?你以為唱戲張口就行嗎?你還是省點心跟高先生學好英文!" "喔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去洗掉。" 看著眼前這對姊弟的互動,Jack和蓉蓉心裡都明白,方家寶這其實是不想給他姊姊發現他臉上的傷,所以才想了這樣一齣來騙她。

蓉蓉一想到方家寶是為了她跟Jack的那兩張假證件才給人打傷的,心裡不盡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來,阿寶,你現在正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點呢。" 隨著蓉蓉把她碗裡的蝦夾了隻放進方家寶的碗裡去,方家寶立刻就是一句 "多謝師娘!"

但正當方家寶夾起那隻蝦要吃的時候,就是見到在蓉蓉身邊,Jack那兇狠的眼神,再看了下Jack手裡正在剝著蝦的動作,這讓他默默的把那隻蝦又還回了蓉蓉的碗裡去,小聲的說著 "師娘,我可沒那福氣吃師傅親手剝的蝦啊

蓉蓉一聽,轉頭一望,Jack那兇狠的臉色立即轉成了一臉平和的笑容對蓉蓉笑著。目睹這一幕的方家寶都想大叫:哇!師傅你這招都能去表演京劇變臉了啊你!

"那好,不吃他剝的,你吃我剝的。" 隨著蓉蓉親手剝了隻蝦放到方家寶的碗裡後繼續開始吃起了飯,方家寶瞬間都想大喊:師娘啊!你這是給我拉仇恨嗎?師傅啊!你別用那麼兇狠的眼神瞪著我啊!大不了大不了把你老婆剝的蝦還你就是了嘛

這頓飯,一人吃的沒甚麼滋味,一人吃得很驚險,一人都在伺候另一人吃飯,唯獨只有蓉蓉一個吃得非常開心。

 

另一邊,啟燊剛做完了手術。卓萬在啟燊的病房裡,看著啟燊一臉的傷,頭上包著繃帶,右手跟左腳都打上了石膏,躺在床上昏迷著的模樣只覺得心痛,他這麼一個能幹的兒子,居然給那群黑幫的人打成這樣?

聽醫生說,啟燊的身上還中了三槍,最近的一顆離心臟很近。啟燊很幸運,如果再偏一點的話,很有可能是直接一命嗚呼的。

"學祈,等一會兒你去律師樓一趟,把大少爺現在處理的那單案子所有資料拿給我。" 在一邊的學祈一聽就是對著卓萬問 "鍾先生?"

卓萬繼續說著 "通知檢察署,這場官司,我來接著打。"

"還有,去完律師樓後,再去報社一趟。我要整個香港都知道,大少爺為了打這起案子,被人暗殺,目前還昏迷不醒,這起官司由我接手。消息要大到能蓋過今天的頭條,你清楚了嗎?" 手裡拿著束花來看啟燊的子君,一開門就正巧聽見了卓萬對學祈的吩咐。

"我知道了。" 學祈才這樣說道,子君就是又一句 "是不是每件你身邊發生的事都只是讓你利用的籌碼?"

他們兩人轉頭一望,子君又對卓萬說著 "啟燊堅持要打這起官司,那是因為他知道被告是真的需要幫助的人,不是像你一樣!要利用這起官司來建立自己的形象!"

卓萬只是疲累的回了一句 "Charles剛動完手術,我不想在這裡跟你吵。"

"學祈,看著大少爺,一會兒會有警察過來保護他。我去花園裡抽菸。" 隨著卓萬直接就走出了病房,子君只是憤恨的望著卓萬的背影,心裡對這個男人只剩下失望和無奈。

點點星空點綴著夜晚,卓萬一人坐在醫院的花園裡,疲累的揉著自己的眉心。

而同時,這時候的Jack和蓉蓉在那雜物房當中,Jack趴在床上,享受著蓉蓉給他的按摩,蓉蓉還在打趣的問道 "怎麼樣啊,大少爺,舒服嗎?"

Jack帶著一臉滿足的笑容,闔著眼睛,沒回上話。蓉蓉看Jack睡著了,從一邊拿了被子來給他蓋上了以後,自己也坐在一邊,靠著牆睡去了。

可是之後,Jack的眼睛卻又睜了開。他悄悄的起身,靜靜的上前去把被子蓋在蓉蓉的身上,從今天他藏的那個箱子裡拿出了他的槍以後,悄悄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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つづく続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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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 01:31:23 |显示全部楼层
#6

夜深人靜的香港中環,不得不說,相比於2008年來美多了。Jack走在大街之上,心裡卻是想著改天一定要帶蓉蓉來這裡走走,浪漫一下才行。

不像現代還有監視器的顧忌,只要躲過門口的警衛看守,Jack輕輕鬆鬆的就來到了定例局當中的議員辦公室裡。

由於這年代還沒有手電筒的發明,Jack只好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用裡面剩下的寶貴電量來充當手電筒用。

Jack仔細的觀察整間辦公室,濃厚的古典英式風格。而一邊的牆上正掛著卓萬當年在英國劍橋大學的一級榮譽法律博士證書以及大律師執照。

Jack來到了那張書桌之前,想看看有沒有甚麼文件之類的東西,可惜整張桌上只有整齊規矩的一整套文具,此外就只有一張相片。

Jack看了去,那是卓萬他們一家人的全家福相片。正確來說,是當年啟燊結婚時照下的相片,那時他們家人口最興旺的時候。

Jack第一眼就是見到了在相片裡的啟燊,之後,Jack看了第二眼就被嚇到了。

他拿起了那張相片來仔細瞧著上頭的卓萬,心裡不盡想著:這人為甚麼長的跟我那麼像?而再往旁邊看去,蓉蓉為甚麼也會在照片裡?

突然,辦公室外面長廊的燈光亮起。Jack立刻放下了相片、來到了門口,一見到門口的人影,馬上一個轉身就拉開了另一邊的門,躲了進去。下一秒,卓萬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卓萬的手裡抱著成堆的文件,打開了辦公室的燈後就關上了門,朝著書桌走了去。

Jack緩緩的推開了個門縫出來,看著卓萬的背影來到了他的位子之前,先是在桌上放下了手裡的文件,接著便是脫下了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後,就坐了下來,靠向了椅背,仰著頭,揉著他自個兒的眉心。Jack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剛剛只是看到相片,現在見到本人,還真的跟他長的挺像的。

隨著卓萬坐直了身子,從抽屜拿出了一隻雪茄點了起來,開始翻起了桌上的那些文件,Jack不盡無聲一嘆,看來在他抽完這支菸之前,他是別想出去了。

Jack拉上了門,回過頭來看了看,這才發現躲進的地方是卓萬的衣帽間,但是這裡卻寬敞的比他現在和蓉蓉住的雜物房還要大。而且這裡不應該是辦公室的衣帽間嗎?為什麼這裡的西裝外套少說也有十來套?襯衫、褲子也是分門別類的整齊擺好在一邊,還有領帶、領結、西裝帽、打火機、手表、戒指、領帶夾甚麼的,辦公室都那麼多,那他家裡還有多少衣服啊?他真該來讓蓉蓉過來看看,這師奶還成天說他騷包呢,說他一個大男人衣服還那麼多,看看這人的衣服多少啊?光是白色的襯衫就有五六件不同的款式呢。

Jack突然想了起來,這人的樣子跟我長的差不多?跟著就是拿起了其中一件西裝外套來在自己身上比了下,嘿!這人不光是跟我長的像,身材跟自己也差不多呢。Jack這樣想著,也實際行動了起來。Jack來到了一邊的全身鏡前看了看自己,把外套穿上了身,果然很合適啊,合身到讓他不盡懷疑這是不是訂做的?Jack又擺了幾個pose,但就在他把手放進西裝口袋的時候,正巧就是摸到了些甚麼,Jack拿出來一看,是張支票啊而且金額還不少呢。

隨著時間過去,Jack玩也玩夠了,他坐在衣帽間的地上又打了個哈欠。輕輕的推開了門縫往外看去,卓萬還在專注的看著手裡的資料。Jack無奈的嘆了口氣,大哥啊你到底要工作到幾點才肯走啊?我想回去睡覺啊

 

隔天一早,天還沒亮,桌上吸完的雪茄少說也有四、五支。卓萬趴在辦公桌上睡著,看了一晚的資料,他也不記得是甚麼時候睡著的了。

清晨來臨,卓萬也緩緩睜開了眼,但他馬上就給他桌上放著的那把槍嚇住了。而且槍的下方還壓著Jack昨晚發現的那張支票,上面卻多了四個字「善有善報」

 

Jack一回到房間,就見到蓉蓉的懷裡正抱著個孩子,哄著他,說著 "乖乖寶寶好乖喔

"哪來的小孩?" 聽到Jack的聲音,蓉蓉一回頭,一見到Jack就立刻對他問了句 "你去哪兒了啊?"

Jack舉起了手裡裝著的白粥、油條、豆漿那些的東西,說道 "買早點啊。"

"這小孩是哪來的?" 隨著Jack又問了次,蓉蓉這才開始解釋說 "大概一小時前有個媽媽帶來的。那時候拍門拍的正急,說是孩子發燒了。方醫生替孩子做完檢查後,媽媽就不見了,資料也沒留。"

Jack走了上來看著蓉蓉懷裡的孩子,臉小小的,皮膚白白的,一副乖巧的模樣讓他說著 "呦?挺可愛的啊

蓉蓉又說 "方醫生檢查了一下,說這孩子應該有七、八個月大了。"

"八個月?" Jack一聽又看了下蓉蓉懷裡的孩子,這只有五個月吧?八個月的孩子怎麼那麼小一個?

蓉蓉這才又解釋說 "你也覺得不像對吧?方醫生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孩子應該是長期營養不足。方醫生剛剛才出門去找警察呢,擔心這孩子是被家裡人故意丟來這裡的。"

"真不知道是甚麼樣的媽媽才會那麼狠心,丟掉自己的孩子。" 蓉蓉話才說出口,下一秒卻又是說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別人,我也沒陪在我自己的孩子身邊

Jack馬上就是摟著她,說 "才不是呢,我們的高太太啊,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咪。就像你說的,我們只是來這裡度蜜月;度完蜜月,我們就回去了。說不定呢等我們回去的時候還可以給波子添個小弟弟,或是小妹妹?"

聽著Jack的話,蓉蓉就是笑了出來。看見蓉蓉的笑容後,Jack也放心了些。

"你先吃早點吧,這裡的早點很新鮮呢,都現做的。" Jack放下了早點,從蓉蓉的懷裡把孩子抱了過來,並說著 "來讓叔叔抱抱喔

隨著孩子立刻就開始大哭了起來,Jack也慌了,趕緊說著 "欸!欸!欸!乖嗎,乖嗎,不要哭嗎

"你這是怎麼了?好了別哭了嗎" 看著Jack手足無措的樣子,蓉蓉只覺得好笑,這讓蓉蓉又伸手來把孩子抱了回來,說著 "還是我來吧,你怎麼會帶孩子呢?"

Jack馬上又問 "你一直抱著孩子,怎麼吃早飯啊?"

蓉蓉卻是無奈的說 "沒辦法啊這孩子一離開我身邊就哭,可能是知道媽媽走掉了,所以才那麼怕我也走開吧?"

Jack隨即就是來到了蓉蓉的身邊,輕輕捏著寶寶的小臉蛋,對他說著 "哈,這小傢伙真聰明,知道該黏著誰呢。"

蓉蓉立刻就是說了一句 "欸!你別捏疼他了啊!"

"小孩子的臉蛋很嫩的,要是弄傷了怎麼辦?" 看著蓉蓉護著懷裡的孩子,Jack馬上就是扁著嘴,說著 "我怎麼覺得我失寵了?"

蓉蓉一聽就笑了出來,回說 "乖啦,你這個大孩子就別跟這個小孩子計較了。"

 

方家怡才去警局報完案、做完筆錄,一回到二樓,就見到他們三個坐在桌前吃著早餐。蓉蓉的懷裡抱著寶寶,餵著奶,Jack則是在她身邊給她餵著粥。

方家寶立刻就是問著 "姊姊,你回來啦?"

"警察怎麼說?" 方家怡無奈的說著 "還能怎麼說?他們會再調查,這段時間,這個孩子就拜託我們了。"

方家寶立刻就是說了一句 "不是吧?要是這孩子的媽一輩子都不回來,我們豈不是要養他一輩子?"

隨著方家寶和方家怡都看向了蓉蓉懷裡的孩子,蓉蓉立刻就是把這小孩給抱的更緊了,問著 "你們該不會想把他送去育幼院吧?"

"不然怎麼辦?這孩子誰來養?" 隨著方家怡這樣問著,蓉蓉看向了方家寶,方家寶立刻就是低下了頭去繼續喝他的粥,而Jack卻是直接一句 "我養。"

大家都看向了JackJack隨之就是開始分析說 "既然那個人不把孩子丟在路邊,會來這裡,就是看準了我們會照顧好她的孩子,也代表這個人不是那麼差勁的媽媽,想來是真的遇到了甚麼困難。既然是這樣,那這位媽媽就一定會再回來看自己的孩子的。"

方家怡立刻就是又說 "這是你說的啊!你養!奶粉、尿布,我可照價收費的。"

Jack繼續給蓉蓉餵著粥,接著說道 "放心,我從不賴帳的。"

隨著蓉蓉笑著吃下了那口粥,兩人甜蜜的跟甚麼一樣,這讓方家怡直接就朝著房間走了回去,而方家寶還在說著 "姊姊,你不吃早餐啊?師傅買的呢。"

方家怡只是說了一句 "不了,你們吃吧。我睏死了,要再去睡一會兒

"你記得把休息牌子掛上,今天上午我就不看診了。" 方家寶立刻就是答說 "那我把早餐給你留著,你晚點睡醒了再吃吧。"

方家怡在進房前又回頭望了眼,只見Jack還在給蓉蓉細心的擦了擦嘴,之後又是繼續給蓉蓉餵著豆漿喝著。

 

學祈拎著早餐來到了辦公室,他一看到早就在裡頭抽著菸的卓萬就是給嚇到了,問著 "早啊,鍾先生。您今天怎麼那麼早?"

"昨天讓你辦的事都辦好了嗎?" 學祈趕緊放下了手裡的早餐,給卓萬送上了報紙去,說著 "都辦好了,這是今天的早報,請您過目。"

卓萬接過了報紙,隨意瞥了眼就是放到了一邊去,又問 "嗯。昨天大少爺是怎麼受的傷?警方那邊怎麼說?"

學祈回想著,開始說了起來 "根據目擊者說,大少爺是昨天中午要離開律師樓,去吃午飯的時候,被律師樓樓下早就埋伏好的人推上了車,跟著他們馬上就把車開走了。接著過了大概快一小時左右,才有人在兩條街外的小巷裡發現了大少爺。"

卓萬思索著,問著 "一小時?"

"學祈,你把這把槍送去警方那裡。" 說著,卓萬就是從抽屜裡拿出了那把槍出來。

"鍾先生,這把槍你是哪裡來的?" 學祈這樣問著,卓萬又說 "今天或者該說是昨晚吧。有人趁我睡著的時候送來,放在我桌上的。"

卓萬繼續說道 "請醫院那邊提供從Charles體內取出的子彈。讓警方想辦法證實,那三顆子彈的來源是不是這把槍?"

學祈一聽就是問 "鍾先生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潛進來的人,是為了在自己不曝光的前提之下,提供線索給我們?"

卓萬搖搖頭,說 "不一定,但是如果這個人是想殺我的話,昨晚他就可以下手了。"

之後卓萬又說 "你順便幫我去警局備個案,請他們派點人手過來保護我們,尤其是醫院那裡要再多加人手,絕對不能讓大少爺再出甚麼事。"

"是,我知道了。" 隨著學祈的離開,卓萬又拿出了那張支票,看著上頭寫著的四個字,隨之就是揉成了一團紙團,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裡。

 

快中午的時候,方家怡才悠悠睡醒,從樓上走了下來準備看診。而這時候的Jack在診所的一樓大廳的櫃台中,一邊整理著病歷,一邊替方家寶做著測驗,說著 "Ccat。"

"姊姊,師傅給你做了午餐。" 方家怡一個轉頭就是見到一邊的桌上放著她最愛吃的那道馬鈴薯蘑菇燉牛肉、兩盤小菜跟一碗白飯。

方家怡朝著Jack看去,他只是只顧著整理自己手頭上的病歷,繼續說著 "Ffish。"

方家怡坐了下來,拿起了湯匙就是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了她的午餐。

J…" 測驗做到一半,蓉蓉的聲音就是傳了來 "Jack哥。"

Jack轉頭望去,蓉蓉的聲音伴隨著寶寶的哭聲從雜物房裡傳了出來,問著 "可以幫我泡一下牛奶嗎?"

"好。" Jack才走到了一邊去拿了熱水壺跟奶粉,準備要舀起奶粉放進奶瓶裡,蓉蓉的聲音就是傳了來 "記得要三匙啊,不然他吃不飽的。"

"知道了。" Jack才放好了奶粉,準備要在奶瓶裡倒進熱水,蓉蓉的聲音又傳了來 "記得要一半冷的,一半熱的,不能全部都熱水啊。"

"知道了。" Jack才倒好水,拿起了奶瓶搖了搖,蓉蓉的聲音又傳了來 "Jack!"

方家怡瞬間都翻了個白眼,覺得她還真的有點煩,而蓉蓉又在叫著 "幫我拿一下尿布。" 

"好!" 隨著Jack到了櫃台旁邊來拿著尿布,方家寶就是開始說著 "師傅,你這樣不行啊!"

"我跟你說,要是女人真的不聽話,給她兩巴掌,包准讓她服服貼貼的!" 方家寶說著,還舉起了手來揮了兩下。

這話讓方家怡都朝著他們那兒看了去,但就在方家怡張口準備開罵的時候,Jack卻是直接就來了一句 "好啊,你以後結婚了把你老婆帶來,我保證一巴掌搧死她。"

Jack的這話讓方家怡直接笑出了聲。

Jack!牛奶好了嗎?" 隨著蓉蓉直接把寶寶抱了出來,Jack隨之就是從蓉蓉的手裡接過在哭鬧的寶寶,蓉蓉則是開始拆著尿布。

"你這小傢伙還真鬧人啊?" 就在Jack還在逗著寶寶玩的時候,蓉蓉又把寶寶接了過來,開始給他換著尿布。而Jack卻是在一邊繼續鬧著寶寶,跟他玩著。

方家怡跟方家寶看著他們,就像一幅恩愛的家庭圖,方家寶是個直腸子,直接就來一句 "師傅,乾脆你跟師娘領養他算了。"

"你看看你們現在多像一家人啊?" Jack和蓉蓉對看了眼,只是笑了笑,Jack則是笑著說 "我跟蓉蓉本來就是一家人啊。"

Jack的臉上掛著笑容,就差沒大大的寫上「幸福」兩個字。

而蓉蓉換好尿布以後,Jack馬上就把換下的髒東西,連著一邊放著的垃圾桶一起拿去後面扔了。

等到Jack回來之後,只見寶寶已經安靜的躺在蓉蓉的懷裡喝著奶,而蓉蓉則是有些累了的扭了扭脖子。

Jack一走過來就是把寶寶從蓉蓉的手裡接過來,並說著 "來,把寶寶給我吧。"

"你行不行啊?" 蓉蓉才這樣問,Jack就是說 "他一會兒吃飽了之後就會睡了,怕甚麼?"

"你先去休息吧,不然一會兒他醒了之後又要鬧你了,等等晚飯我來做。" 聽著Jack的話,蓉蓉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而就在蓉蓉回房後,Jack又一個變臉,手裡抱著孩子,餵著奶,對著方家寶繼續測驗 "Jjellyfish。"

方家寶繼續寫著他的測驗卷,哀怨的說著 "師傅,你應該把對我的態度也分一點給師娘的才對啊

Jack卻是馬上就回說 "呿你又不是我老婆

方家寶一個扭頭就是對著方家怡說 "姊姊!不如你嫁給師傅吧!"

方家怡一聽,立刻就是朝著方家寶看去,而他還在說著 "你看師傅體貼又能幹,要是你嫁給他,有人洗衣、有人做飯,有人能伺候我們兩個了呢。"

"你是瘋了嗎?你在勸你姊姊給人當小老婆?" Jack才這樣問,方家寶就是說 "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啊,有甚麼問題?"

Jack馬上就是一句 "你今天測驗不合格的話,晚上不准吃飯。Ppig。"

方家寶一聽,立刻低頭繼續寫起了他的試卷。方家怡又朝著Jack看去,Jack看懷裡的孩子也喝完了奶,揉了揉眼睛,好像睏了的樣子。Jack隨手把奶瓶放在了一邊,抱起了寶寶來,哄著他說著 "好好好,吃飽了就快睡喔。"

 

時間來到了晚上,蓉蓉才給寶寶洗完澡,回到了房間,就看見了換上了衣服準備要出去的Jack

"那麼晚了,你還要去哪裡啊?" Jack一個回頭就是說 "出去找兼差啊。我們現在不只寄人籬下,還要多養這個小傢伙呢。"

說著,Jack就是走了上來,又在那小寶寶的臉蛋戳了戳,這小臉蛋真的嫩的很呢,好好玩。

蓉蓉稍微皺起了眉頭,側過了身子去,讓寶寶躲開了Jack的手。

但之後蓉蓉又對Jack問 "你白天要教方先生英文、又要在診所幫忙,現在晚上還要出去兼差,你這樣身體哪裡撐得住啊?"

Jack卻是一笑,說道 "撐不住也得撐啊,誰讓這小傢伙聰明,知道我們兩個誰才是能做主的人?"

Jack,我是不是太過份了啊?你都已經那麼多事情要做了,我還" 蓉蓉話還沒說完,Jack就是又說 "好了!這不只是你的決定,也是我的決定。你要照顧孩子也很累啊,不是嗎?你還是多花點心思把他照顧好吧,不是說這小傢伙營養不良嗎?"

之後Jack就是又親了下蓉蓉的額頭,囑咐了句 "我今天會很晚回來,不用等我。你照顧了這小傢伙一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你要是因為他把自己累病了的話,我可是會毫不留情的把他給扔出去的。"

蓉蓉一聽,馬上就是又笑了出來。

"聽到了沒有?小傢伙,不准仗著你可愛就欺負阿姨啊。" 說著,Jack就是又用手指戳了那個寶寶的臉蛋兩下,這次蓉蓉就沒有攔著Jack了。

隨著Jack離開了房間,蓉蓉就是又抱著寶寶來到了那小床上坐了下來,哄著他,說著 "乖乖乖,快點睡喔。"

 

由於白天卓萬已經去報了案,卓萬身為議員的身份又是非常敏感的,於是今晚的鍾家大宅防守特別森嚴,四周都有警察看守。

Jack站在隔壁房子的一顆大樹樹幹枝上,數著鍾家大宅四周的人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Jack深呼了一口氣,說了一句 "看來今晚沒昨晚那麼容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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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 01:32:02 |显示全部楼层
#7

鍾家大宅之外燈火通明,四周嚴密的防守,可相對於房子裡面仍是一片漆黑,非常的安靜。

由於達志是鍾家的姑爺,所以他的上司大蝦也放心的把他放在大宅的大廳裡看守。一來,這個工作比較輕鬆;二來,畢竟是自家人,比起陌生人在家裡轉來轉去的,還不如讓熟悉的面孔來擔任這個工作。

時間來到了凌晨一點,看守的警察們也都開始打起了哈欠,房子裡的人更是早早都睡下了,當中也包括采月跟啟燁。但是在這本該再無其他人的房裡,卻多出了一個人影,正在緩緩推開了窗,爬進了房裡來。

Jack混在一片黑的夜色當中,來到了這對夫妻的身邊,而在一邊小床裡的寶寶立刻就是望著Jack笑出了聲,還伸出了手來對他討著抱抱,很明顯的是把他認成卓萬了。

Jack對他無聲的伸出了食指放在嘴前,又看向了那對正在熟睡中的父母,伸手去把寶寶的小被被拉了起來蓋好,要不然小寶寶吹了一晚的風,鐵定會著涼。

之後,Jack就是輕輕的拿起了一邊桌上的口紅來

 

突然,啟燁從睡夢裡醒了過來。他先看了下睡在一邊的采月,又起身來看了下在小床裡熟熟睡著的寶寶,看了下房間四周圍,確實沒有任何異樣。

之後啟燁就是上前去把窗戶關了起來,而在窗外,Jack的身影正靜悄悄的順著水管繼續往樓上爬去。

混在一片黑夜當中,Jack在大宅裡來去自如,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飄盪在大宅之中,看著分別在房裡熟睡的婢女、下人們。Jack靜靜的探訪了一間又一間的房間,主臥房幾乎都是空著的,下人的房間卻是滿滿的人睡著,這還真是諷刺啊

Jack終於來到了爾嫣的房門外,一扭門鎖就發現居然是鎖著的?這倒挺意外,這是他今晚開過的房門當中,唯一一間鎖起來的房間,但這也讓Jack更有興趣了。

怎麼說他也跟keymen學過一、兩招,這種門鎖他還不放在眼裡。Jack看了下前後方的走廊就是從口袋裡拿出了鐵絲,在那門鎖當中掏了幾下就開了。

Jack進來一看,只是間普通的主臥房,這讓他有些失望,本來還以為會不會是個甚麼大型保險庫,藏著金條、鈔票之類的地方。但他馬上也發現這間房跟其他的房間比起來,這裡的灰塵也太多了?這裡沒打掃過嗎?

Jack仔細的瞧了瞧這房間,這裡有甚麼特別的?要特別鎖起來?

Jack開始隨意的翻動起了裡頭的東西。從裡面的衣服、首飾看來,這間房的主人是個女人,此外就是一些書籍、畫本跟一些繪畫的用具,陽台上的鮮花也早已凋謝。

Jack走到了陽台邊,一看見在陽台上那些早已枯黃的盆栽,就是問了一句 "皺葉薄荷?"

 

卓萬終於忙完了工作,回到了房間。自從子君帶著浩婷搬走之後,這房裡又變成是只有他一人的房間了。

卓萬先是躺上了床,嘆了口氣以後就是打算起身去拿衣服,準備要洗澡睡覺的時候就聽見了從浴室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

卓萬立刻就是一句 "誰在那裡?"

卓萬走了過去,卻見到浴室裡頭滿滿的蒸氣,在那滿滿水蒸氣的小窗上寫著「善有善報」。

卓萬跟著就是對著浴室裡頭問了一句 "是你把槍放在我桌上的?"

浴室裡出現了一隻手,擦掉了善有善報四個字,隨著窗戶上立刻又淹起了水蒸氣,寫上了「YES」。

卓萬又問 "我兒子受傷的時候,你在現場?"

那隻手在裡面,只是在「YES」之上圈了起來。

卓萬繼續問著 "你是青幫的人?"

這次,「YES」被擦掉了,寫上了「NO」。

卓萬繼續問 "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不報警,而是要來找我?"

卓萬等著裡面的回覆,但是隨著這次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卓萬發現浴室裡的蒸氣開始慢慢退去,這讓他立刻往外走去,叫著 "來人!"

大廳裡的達志,還有警察一聽到卓萬的聲音,立刻都趕了過來。

卓萬站在房間的門口,指著裡面說 "浴室有人。"

警察們一聽,立刻就走了過去,當他們幾人確定包圍住浴室門口以後,其中一人才伸出手去扭開了門把,但是門一開,裡面除了一扇敞開的窗戶之外,甚麼人也沒見到。

其中一個警察立刻上前去從那扇窗戶探出了頭,看了看,立刻就是對著下頭的警察大叫了一句 "喂!"

下頭的警察一回頭,上面的警察立刻就是問著 "有沒有看到有人從這裡爬出來?"

下頭的警察立刻回著 "沒有啊!"

Jack的手裡抱著一個撲滿,走在大宅圍牆外的大街之上,還可以聽見大宅裡的警察在叫著 "我們一直守著,沒看到有人啊。"

Jack一邊走著,另一隻手則是從口袋裡拿出了口紅,丟了起來又接住,隨後又收了起來。他看了下手上掛著的表,要兩點了,得快點才行。

 

一整晚,整個鍾家大宅都是不安寧的,因為卓萬說有人闖入,於是警察們只好立刻把整個家裡的人都給叫起來,並徹底搜查了一遍。

卓萬和抱著孩子的采月坐在廳裡,四周都是來來去去的警察,直到其中一人來到了爾嫣的房外,扭了扭門把發現是鎖著的。卓萬一發現那個警察想做些甚麼,立刻吆喝了聲 "那間房不用看!"

眾人望去,卓萬又說 "那間房間只有我有鑰匙,外人進不去的。"

啟燁才回到了大宅裡來,立刻就是上前來對著卓萬說 "阿爸!我去過醫院了!大哥沒事。"

卓萬才點點頭,之後警察的領頭人大蝦就是走了來,對著卓萬說著 "鍾先生,我們已經檢查過,您家裡並沒有任何地方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卓萬馬上就是一句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人是自己開門進來的?"

"不,但是我們發現您家裡並沒有丟失任何財物。" 卓萬又問 "你的意思是說我說謊囉?"

大蝦趕緊說著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呃那個" 隨著采月弱弱的說著 "我剛剛看了一下,發現我有東西不見了,但是

大蝦一聽,趕緊問說 "不知道二少奶奶是不見了甚麼?"

"撲滿" 采月才這樣說,大蝦就是想確定的問 "撲滿?"

采月點點頭,說 "嗯,我每天都有把零錢存到撲滿裡的習慣,但不知道為甚麼,今天早上一起來,床頭上的撲滿就不見了。還有,我不見了一支口紅。"

這讓在一邊的警察們都翻起了白眼,采月還在說著 "起來的時候,我跟啟燁的脖子上也都有被口紅畫過的痕跡,我

啟燁直接就是說 "采月啊,不如你去廚房吩咐他們先開始準備早餐吧。大家忙了一晚也都餓了。"

"好,我知道了" 采月才抱著孩子走了開,其中一個警察就是碎念了一句 "忙了一夜就為了一個撲滿跟一支口紅?"

卓萬馬上就是問 "怎麼?現在是不受理報案嗎?"

大蝦隨即就是附和的說 "既然有財物遺失,那自然是會落案處理。不如鍾先生你跟我說說,那個人有甚麼特徵,我們也比較好去追查。"

卓萬想了想,說了一句 "我沒看到他。"

大蝦又問 "沒看到?那您是怎麼確定浴室裡有人的?"

"他在浴室的窗戶上寫了字。" 大蝦一聽,又問 "他寫了甚麼?"

"請問大蝦是哪位?" 隨著阿誠的聲音傳來,眾人看去便見到他手裡拿著電話,說著 "有您的電話。"

大蝦才過去,馬上就是抹了下阿誠的脖子,問著 "嗯?你脖子怎麼了?"

阿誠一聽,趕緊摸了一下,大蝦看著手上的紅色顏料,問 "這是口紅嗎?"

"不好意思" 阿誠捂著脖子往裡頭趕緊跑了回去,大蝦則是接起了電話 "喂?"

大蝦聽著電話,過了許久才答了一句 "好,知道了。"

大蝦掛掉電話後就是對著卓萬說著 "鍾先生,局裡打電話來,說剛剛有幾個青幫的人被綁去了警局。"

"就是襲擊鍾大少爺的那幾個嫌疑犯。"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驚訝著問著 "甚麼?" "誰抓的?"

大蝦只是說 "不知道,沒人見到是誰把他們綁來的。說是去上個廁所,一回來就看到那幾個人被迷暈在看守房裡。"

達志聽著,問著 "那麼奇怪?"

大蝦又說 "更奇怪的是聽局裡的人說,那幾個人的脖子上都有被口紅畫過的痕跡。"

說著,大蝦就是看向了卓萬,卓萬馬上就是問 "口紅有留在現場嗎?"

大蝦只是說 "能請二少奶奶過去認領一下嗎?"

 

Jack才回到了房間就見到蓉蓉坐在房間裡,靠著牆睡著,寶寶則是躺在一邊,張著小嘴,睡的香香的。

Jack心想這傻師奶肯定是等了他一晚,讓他隨之就是拿起了被子來蓋在蓉蓉的身上。真是的!病才剛好的不是嗎?怎麼就不多照顧自己一點?

蓉蓉馬上就醒了來,她一見到Jack就是立刻揉了揉眼睛,對他問了句 "你回來了?"

"你餓不餓?我給你做了宵夜,我去給你熱一下?" 蓉蓉才這樣說,Jack就是點了點他的手錶,說 "還宵夜?現在該吃早餐了。"

蓉蓉一聽,馬上就是看向了Jack的錶,問 "幾點了?"

Jack馬上就是有些不滿的問 "我不是讓你別等我的嗎?"

蓉蓉只是笑了笑,之後就是問 "結果怎麼樣?"

"面試完了,現在要等消息。" 說著,Jack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了一大袋零錢,接著說了下去 "這是今晚的工錢。我數過了,有七十八塊。"

"你收好,別弄丟啊。" 蓉蓉一接過就是馬上說了句 "哇!怎麼都是零錢啊?"

Jack沒說話,只是脫下了外套後就在那張小床上坐了下來,揉了揉眉心,休息著。

蓉蓉看Jack一副累壞了的樣子,她把那袋錢收到身上後就是上前來給他揉著太陽穴,對他說著 "辛苦你了!你一晚沒睡一定也累了!我去給你做早餐,你想吃甚麼?"

Jack闔著眼睛,腦海裡想著幾種不同的早餐,問著 "嗯我想吃甚麼啊?"

Jack有些淘氣的睜開了一隻眼睛,帶著試探的問 "很麻煩的喔?"

蓉蓉一聽就是問 "你小看我啊?"

Jack跟著就是笑著說 "我要牛奶麥片,兩碗。"

那麼簡單的菜色,根本花不了十分鐘。蓉蓉知道Jack也是心疼她一晚沒睡好,讓她馬上就是笑著說 "好!我去給你做。"

蓉蓉離開之後,Jack就是在那小床之上躺了下來,大大的深呼了一口氣,休息著

看著在一邊的寶寶居然睡的那麼香,這讓Jack又伸手去戳了戳他的小臉蛋,說著 "就是為了養你這個小傢伙,害我忙了一晚都沒睡!啊?還睡?不准睡了!快起來!"

 

蓉蓉趕緊泡好了兩碗麥片以外,又做了一份火腿煎雙蛋、奶油多士,連昨天晚上方家寶從酒樓帶回來的點心也都熱一熱,端了一大盤差不多是五、六人份的早餐回到了房裡。

蓉蓉一進來就見到Jack和寶寶一同在那張小床上睡著了。蓉蓉把早餐放到了一邊,看著Jack真的是一副累壞了的樣子,只是給他蓋好了被子,幫他脫下了眼鏡。隨著寶寶醒了來,發出了呢喃聲,蓉蓉趕緊把寶寶給抱了過來,小聲的說著 "喔乖乖不要吵叔叔睡覺喔叔叔很累了

"叔叔一晚沒睡,很累呢,我們不能吵醒他喔,我們出去好不好?乖乖的不要吵喔" Jack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蓉蓉一邊這樣對著寶寶說著,一邊把寶寶給抱了出去,臉上立刻就是勾起了一抹笑容,並又闔上了眼睛,沉沉睡去了。

 

在這同時,啟燁跟采月才回到了大宅,啟燁馬上就是來到了正在餐廳吃著早餐的卓萬旁邊,叫說 "阿爸!采月認得,那的確是她的口紅。"

隨著卓萬拿起了咖啡喝著,不說話,好像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這讓啟燁又問 "怎麼了?"

卓萬放下了咖啡,繼續切起了盤裡的火腿、雞蛋,說著 "阿誠把家裡的人都問了遍。除了我以外,每個人都說今天早上起來,脖子上都有被口紅畫過的痕跡。"

采月一聽就是摸著自己的脖子,說著 "還好是口紅,不是刀。"

采月的這話讓卓萬跟啟燁立刻都朝著她看了去,卓萬心裡不禁嘆息一聲,這兒媳婦確實不大會說話啊。

"采月,你幫我去廚房煮份早餐吧。" 在啟燁把采月支開以後,啟燁就是在卓萬的身邊坐了下來,對著卓萬說 "阿爸,那個人這麼做,分明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卓萬卻是說 "不。他這麼做,除了展現實力以外,另外一個意思是說,他能幫青幫對付我,也能幫我對付他們。否則他就不用特別去綁那幾個人,交到警局去了。"

啟燁一聽,想了想,又問 "阿爸,如果那個人真的有那麼大的本領。有他幫忙的話,我們豈不是可以省很多事?"

卓萬又問 "如果那個人是義務幫我們的,那就更沒必要讓我們知道他的存在了,不是嗎?"

"那他是想要甚麼嗎?" 啟燁才這樣問,卓萬就是說 "采月不是說,她還不見了一個撲滿嗎?"

啟燁馬上就是問 "那個人做這些事就為了一個撲滿?"

卓萬搖搖頭,說 "不,他是說,要他做事可以,但是要給錢的。"

 

由於Jack昨晚一夜沒睡,所以今天Jack的工作,包括洗衣、做飯,診所的病歷整理,給方先生補習英文這些她全都包了,而且當中最重要的當然還有帶孩子。

方家怡一天沒見到Jack了,她看著在一邊抱著寶寶玩著的蓉蓉,讓她裝做想起來的問著 "對了!高哲呢?怎麼一天都沒見到他了?"

"他昨天出去找了份兼職,一晚沒睡,所以現在正在補眠呢。" 聽著蓉蓉的話,方家怡想了想,如果是這樣,那以後不就都會變成高哲晚上出去工作,診所的事都成了蓉蓉接手了嗎?之後,她又看向了蓉蓉,問說 "還是我給你找份工作吧?"

蓉蓉一聽就是朝著方家怡看了去,而方家怡繼續翻著手裡的病歷,裝做不在意的說著 "我有個朋友在咖啡廳做事,他們那裡好像在徵女侍應生。你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幫你去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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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 01:32:31 |显示全部楼层
#8

卓萬用了兩天時間,已經把啟燊手頭上那件案子的資料都看了一遍。

這起案子的被告,是個步入中年的普通男人,職業是珠寶行售貨員,無不良記錄,無不良嗜好,罪名是『蓄意謀殺』。

根據被告所說,他唯一的女兒在一個月前,在家裡上吊自殺了。後來他從女兒的遺物裡發現了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女兒在好幾月前被青幫的一名混混強姦了,之後還一直被對方用照片威脅,女兒在受不了這樣的汙辱和壓力之下,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因為照片只能證明兩人曾經發生過性關係,對方堅稱與被告的女兒是兩情相悅,再加上女兒已經過世,所以警方並沒有受理被告的報案。被告早年喪偶,沒有再婚,多年來自己一個人父兼母職,跟女兒相依為命。犯案動機很明顯,是為自己過世的女兒報仇。

根據房東的口供,那晚她聽到隔壁很吵,好像在打架的樣子,於是她馬上就打了電話報警。警方趕到現場後,便見到一地的血,被告手握菜刀,倒在一側昏迷不醒;而被害人身上有多處刀傷,男人的那部位也被咳咳看到這裡,卓萬不自覺的就是疊起了雙腳來。

死因是失血過多,再加上警方幾乎是當場逮捕,兇刀也與被告手中握著的那把菜刀一致,人證、物證俱在,再加上被告還是青幫分堂會堂主的獨子,整個香港幾乎沒有律師敢為這起案子辯護,可以說是確定「死刑」無誤了。

被告雖然確實犯下了殺人罪,但卻情有可原,如果換成是他的女兒發生了這樣的事,卓萬心想,我一定也會做出差不多的舉動。可是如果硬要以這個原因做為辯護,證據還是太過薄弱,他知道,啟燊也會知道,啟燊一定會再去找第二個證據。

"阿爸,你在做甚麼呢?" 啟燁的聲音把卓萬的思緒拉了回來,而他馬上就是先問一句 "消息登好了?"

"嗯,今天香港的每份報紙都會登。" 啟燁看著四周,啟燊的書房正在給幾個下人四處亂翻著,問 "為什麼把大哥的書房翻成這樣?"

卓萬跟著就是開始說道 "如果他們的目標只是因為Charles是這起案子的辯護律師,所以要除掉他,那他們大可直接在樓下就殺了他。為什麼是綁走他?折磨了他一小時之後才對他開槍?"

啟燁想了想,又看了下四周的人,馬上就是應了一句 "他們是在找東西?"

卓萬托著下顎,他在思索的也是一樣的問題,他們是在找甚麼呢?Charles發現了甚麼?還有那個人,他說他不是青幫的人,可是在Charles出事的時候,他卻在現場?手上居然還有槍殺他兒子的槍?對方究竟是甚麼人?

 

八個月大的寶寶已經會翻身了,Jack側躺在小床之上沉沉的睡著,而寶寶卻是在一邊張著小手扒著他的衣服,死命的要往他的身上爬去。

蓉蓉一回到房裡,見到這場景就是趕緊上前去把寶寶給抱了過來。她不是才給他換完尿布,出去洗個手而已嗎?才幾分鐘時間,這小傢伙怎麼就爬到Jack身上去了?

Jack緩緩的睜開了眼,就見到蓉蓉抱著孩子,對他哄著說 "不是跟你說了,不能吵叔叔睡覺的嗎?你乖乖的不要吵,姨姨陪你玩,好不好?"

Jack看著眼前的情景笑了笑,隨後就是一邊揉著頭,一邊從床上坐了起來,蓉蓉一見到,立刻就是問了句 "你醒了啊?"

"對不起啊,是不是他把你吵醒了?" 蓉蓉才這樣說,Jack就是說著 "沒事睡了一會兒,也差不多該醒了。現在幾點了?"

11點。" Jack揉了揉太陽穴,又問 "有沒有今天的報紙啊?"

這幾天,看報紙幾乎是Jack每天必備的工作,蓉蓉早就準備好,放在一邊了。

Jack才從蓉蓉手裡接過報紙就是說了一句 "謝謝。"

隨著Jack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吃起了早已冷掉的早餐,蓉蓉在一側抱著寶寶玩著,之後就是突然想了起來,對著Jack說 "對了!跟你說個好消息!我找了份工作。"

Jack一聽,馬上就是對著蓉蓉問 "工作?"

蓉蓉點點頭,說道 "嗯!方醫生有個朋友在咖啡廳上班,她說可以介紹我去做服務生。"

"以後就讓我來養你!不過呢就要麻煩你白天在家帶孩子,當我的家庭主夫了。" 看著Jack沉默不語,好像在想著些甚麼的樣子,蓉蓉立刻就是把寶寶放在一邊,問著 "怎麼了?我出去做事,你不高興啊?"

Jack伸手來,牽起了蓉蓉的手讓她在自己的身邊坐了下來,跟著就是對著她說 "怎麼會呢?只是我自己是開餐廳的,我知道做這行有多辛苦,我不想你那麼累。"

蓉蓉卻是說 "我們現在手頭上的錢不多,現在先累一點又有甚麼關係呢?我們這樣公一份、婆一份,存錢才快嘛。而且明天我也只是先去見工,說不定人家不肯用我呢。"

Jack想了下以後才說 "不如這樣吧,我一會兒也要去見工,如果我這份工談成了的話,你的這份就別做了。"

蓉蓉一聽,馬上就是問 "你才睡沒幾個小時又要出去啊?對了!你到底是去哪裡的兼職?"

"嗯算是給有錢人家做幫傭吧?" 說著,Jack的眼神卻是飄向了一邊報紙上的消息「孤兒院獲贈500個撲滿 慈善義舉將於今日下午五點召開記者招待會」。

 

隨著在孤兒院的花園裡,桌上擺著成堆的小豬撲滿,院長也給記者們圍著、介紹著他們孤兒院還有很多設備需要維修等等

而在一邊的小教堂裡,卓萬就坐在當中的其中一排長椅之上,學祈環顧了下四周,又對卓萬問了次 "鍾先生,那個人真的會來嗎?"

卓萬只是沉著的回了一句 "他一定會。"

就在卓萬才說出這話沒多久,Jack的身影就是出現在那教堂的後門門外。

Jack仔細的檢查四周,但也是這時,一個人影緩緩的來到了他的身後。

Jack聽著從他後方傳來的腳步聲,正當Jack回頭準備一拳出去的時候,方家寶和Jack兩人立刻都是嚇了一跳,Jack及時收回了那拳,跟著就是壓低聲量的問 "你來這裡做甚麼?"

方家寶卻是說 "你來做甚麼,我就來這裡做甚麼囉?"

Jack回頭一望,卓萬與學祈也朝著後門這兒看了來,而方家寶還在問著 "師傅,這次是來教訓誰啊,是不是要

Jack馬上就是摀住了他的嘴,立刻拉著他轉身就走,但這時候Jack卻沒注意到從方家寶身上掉下的錢包。

學祈來到了後門,環顧了下四周都沒人,看見地上只有一個錢包,讓他撿了起來。

"鍾先生,我剛剛過去看了,後門那兒沒人,不過我在地上撿到了個錢包。" 學祈回來後就是把錢包交給了卓萬,卓萬接過後立刻就是打開來翻了翻,他看著錢包裡的證件,問著 "方家寶?"

之後卓萬就是把證件交給了學祈,吩咐說 "去查查這個方家寶是甚麼來歷。"

"我去醫院看Charles。" 跟著,卓萬也是站起了身,轉身離開了小教堂。

 

突然間,晴空萬里的天氣,變成了烏雲密布。在大街上,每個人都忙著躲雨,而蓉蓉在診所裡本來也還在抱著寶寶玩著,看到天氣變了,也趕緊放下了寶寶,出去把正在曬的被子拿了進來,也是這時,蓉蓉正巧見到了正壓著方家寶回來的Jack

蓉蓉看他們兩個都沒拿傘,趕緊拿了傘就想出去接他們兩個,可是之後卻是見到Jack把方家寶推倒在地,對他罵說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本來今天Jack再暗中推一把,這筆買賣有很大機會能成,但給方家寶這一搗亂,前兩晚做的全都白費了!

Jack繼續對他罵著 "你幾歲了?成熟點好不好?你難道就是不能爭氣點,好好的把你的英文學好,幫你姊姊管理診所嗎?"

方家寶立刻就是又一句 "我本來就不想學英文!是你們硬逼著我學的!"

"好!你想學打架是吧?" Jack推開了方家寶以後就是又對他吼了一句 "來!來打我啊!"

Jack又對方家寶吼了一次 "我讓你現在過來打我!"

方家寶才舉著拳頭朝著Jack衝了一步,Jack直接一腳就是踹在他的胸膛之上,把他往後踹了去。

Jack馬上就是又一句 "起來!再來啊!"

方家寶摀著胸口,站起了身子之後又朝著Jack衝了去,這一次Jack直接給他一個過肩摔又把他往地上摔去。

"再來!" 隨著Jack叫了一次又一次,方家寶也一次又一次的往地上摔了去。

"再來啊!來啊!" 方家寶帶著滿身的傷,他想爬起來,但是他真的真的爬不起來了

Jack隨即就是對著趴在地上的方家寶吼說 "你只想要做英雄!你有沒有想過你姊姊?如果你出了甚麼事,你要你姊姊怎麼辦?啊?"

Jack才轉過身去要離開,方家寶就是吼了一句 "我就是為了她!"

方家寶趴在地上,帶著嘴角的血對著Jack吼著 "你以為我每天看著姊姊在診所裡被其他男人欺負,我不心痛嗎?我也是個男人!我也想有這個能力保護她、照顧她!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所以我才想要你教我!我想要像你一樣!有能力可以去保護自己心愛的人!"

"就算今天我在外面被人打死了!我也絕對不會後悔!" 方家寶撐著身子讓自己起來跪在地上,跟著就是對Jack的背影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說著 "師傅!我求你了!"

蓉蓉在診所裡,隔著窗戶,看著在大雨之中,一人站著、一人跪著。

可是之後,Jack的背影只是回了一句 "我不會教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跟著,Jack便是毫不猶豫的朝著診所走了進去,而方家寶只能帶著全身的憤恨低下了頭去哭著,用著拳頭敲著水泥地。

隨後,撐著傘,剛買完東西回來的方家怡一見到方家寶正趴在診所前面的地板,馬上就是叫了句 "阿寶!"

方家怡丟下了手裡所有的東西,趕到了方家寶的身邊來,問著 "怎麼了?啊?來!快進去!"

 

Jack才回到了房間來,就是看見寶寶躺在一邊,還有早已坐在裡頭的蓉蓉,似乎已經等了他很久的樣子。

"把東西收拾一下吧。" 說著,Jack就是上前去開始收拾起他們不多的東西。

Jack…" 蓉蓉才叫了他一聲,Jack直接就是說著 "放心,我們身上不是還有點錢嗎?可以先找間旅館

蓉蓉把那張假證件拿了出來,放在Jack的面前,說了一句 "阿寶給你的。"

Jack接過了那張證件來看著,蓉蓉又解釋了一句 "上次阿寶不是受了傷嗎?就是為了給我們做假證件,才被人打的。"

蓉蓉看著一邊,說著 "其實阿寶心地很好,但是這世道那麼不景氣,在這種地方,阿寶又成天跟那種人在一起,你就真的不擔心他會學壞?"

Jack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不想多害一個人。"

蓉蓉一聽就是問 "因為BT的事?"

"那不是你的錯" 蓉蓉才這樣說,Jack馬上就是一句 "是我帶他入行的!"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死他也許,現在會過著正常的生活" 看著一臉自責的Jack,蓉蓉坐在小床之上,說著 "其實我到現在還是搞不大清楚你的甚麼俠盜理論,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BT他也知道。"

Jack聽著蓉蓉繼續說 "雖然BT像個孩子,但他是個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覺得你做的事情是不對的,他早就會離開了,不是嗎?你總覺得,是你害了他,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能讓BT再選一次的話,他還會不會選擇走這條路?你覺得他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刻,是後悔的嗎?我覺得沒有

Jack隨之就是問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是。" Jack看向了蓉蓉,而蓉蓉還在說著 "我從來沒後悔過,跟你在一起。能遇見你,我覺得很幸福

Jack上前去在蓉蓉的旁邊坐了下來,他伸出了手去握住了蓉蓉的手,說著 "蓉蓉,我

蓉蓉一抬起頭來就是對著Jack說 "我知道你會把阿寶教好的。"

"我相信你。" 說著,蓉蓉就是把頭放在了他的肩上,伸出了手去摟著他的腰。

Jack看著一邊,一臉的煩;而蓉蓉的臉上,也盡是憂慮。

 

隔天還沒天亮,Jack就來到了方家寶的房門口敲了敲。

方家寶頂著一臉昨天被Jack打的傷,一開門,見是Jack,立刻就是一句 "幹甚麼?"

Jack扔了個沙袋給他,只說了一句 "把這個帶著!"

"跟我來。" 看著Jack轉身就朝著樓下走去,方家寶只是問 "去哪兒?"

"你要是不想跟我學的話,隨便你。" Jack的聲音傳了來,方家寶的臉上立刻一喜,趕緊抱著沙袋追了上去,叫著 "學!當然學!"

 

"體能,是第一要件。不管你要做甚麼,首先都必須建立起基本的體力。"

還沒天亮,整條街上被一片的藍壟罩著,方家寶拖著沙袋,追在Jack之後跑著,一路不停的叫著 "師傅!你慢點啊!你等等我啊!"

在診所的大門之前,Jack靠在欄杆之前喝著水,等著他,蓉蓉則是在一邊給Jack擦了擦汗。

方家寶才像死狗一樣的跑了回來,蓉蓉立刻就是給他送上了水和毛巾,說著 "辛苦了

"你可以再慢一點啊" Jack才這樣說,方家寶立刻就是一句 "你你試試帶著這個,怎麼快啊?"

"好啊!那我跟你換。" 說著,Jack就是脫下了他兩腳上分別綁著的兩個沙袋丟給了他,這兩倍的重量讓方家寶瞬間都差點沒站穩。

Jack隨手把方家寶抱著的那個沙袋往肩上一扛,轉身就是繼續往街區跑了去。

"還要再跑?" 方家寶才這樣問,Jack卻只是一句 "十分鐘內你跟不上的話,你以後也不用跟來了。"

"等師傅等等我啊" 隨著方家寶立刻又追在Jack之後跟了上去,蓉蓉只是站在診所之前對他們叫著 "路上小心!"

晨跑之後又是一連串的體能訓練,仰臥起坐、兔子跳、舉重等等

在診所的院子裡,Jack和方家寶還在做著俯臥撐,之後蓉蓉才端著兩人份的早餐過來,就是見到已經累的不行了的方家寶,這讓她也出聲說著 "好了!都三個小時了,你就放過他吧。"

之後蓉蓉更是在一邊放下了早餐,說著 "來吧,阿寶,先來吃早餐了。"

方家寶趴在地上,看著一樣在做著俯臥撐的Jack,問道 "師傅為甚麼要做這樣的訓練啊?"

"俯臥撐可以鍛鍊你的胸大肌和肱三頭肌,還有三角肌前束、前鋸肌和喙肱肌,還可以提高你手臂的肌耐力和關節的靈活性。" 方家寶一聽,立刻就是問 "甚麼雞?"

方家寶又問 "不是,師傅,就算讓你練成這些甚麼雞的好了,那又怎麼樣?"

Jack爬了起來,走到了一邊,來到了旁邊那木柵欄之前。跟著就是在那柵欄之上,手臂用力往下,使勁一撞,柵欄應聲斷裂。

方家寶立刻一句 "哇嗚!"

這一幕,蓉蓉在一邊也看傻了。

之後方家寶就是又問 "師傅,你手不痛嗎?"

Jack只是輕輕鬆鬆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說道 "每天三百個俯臥撐練出來的。既然如此,你還練不練啊?"

"練練!" 隨著方家寶立刻又開始趴在了地上,繼續做起俯臥撐,Jack也開始數了起來 "一、二、三手臂再直一點!"

"四、五、六、七" 之後,Jack默默的從自己的袖子裡抽出了一隻鐵棍,往旁邊扔了去。

蓉蓉一見到就是張著大口,指著Jack。而Jack也馬上把食指放在嘴吧之前,讓蓉蓉不要出聲,之後又對蓉蓉比了個OK的手勢,又繼續說著 "身子再下去!八、九、十

蓉蓉看著眼前這幕無聲的笑了笑,搖了搖頭。之後她一拿起了一邊的外套就是又說 "好了!我要出門去見工了!今天寶寶就拜託你們了!"

"我陪你去吧?" Jack才這樣說,蓉蓉馬上就是一句 "不用了!你留下來照顧寶寶吧。"

Jack一看蓉蓉要走了,立刻又叫住了她 "蓉蓉!等一下!"

蓉蓉回過了頭來,只見Jack跑回了房間,跟著就是拿了件新的駝色羊毛大衣走了過來,給蓉蓉披了上,並說著 "你穿這件吧。"

蓉蓉馬上就是噘著嘴,對他問著 "你又亂花錢了?"

Jack卻是問 "甚麼亂花錢?你可是去見工!怎麼能沒有件好衣服給老闆留個好印象?而且天氣也越來越冷了,要是你又病了,那我跟寶寶以後要靠誰養啊?"

方家怡才從樓上下來就見到Jack在蓉蓉的臉頰上親了下,對她說了一句 "等你好消息!早點回來,我給你慶祝。"

 

蓉蓉手裡拿著方家怡給的地址,走在大街之上找著那間咖啡廳。這是她來到30年代後,第一次自己上街,看著人來人往的穿著,還有這街景,這感覺還真的挺怪的,就像是走在影城裡一樣。

就在蓉蓉經過一間餐廳外的這時,她看著從反光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欸?自己這樣的打扮,看起來也還真像這個時代的人啊,真好玩!而這時候,昨天去醫院陪了啟燊一晚的卓萬正好就在餐廳裡吃著早餐。

卓萬本來只是低著頭在吃著自己的東西,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外頭的人影遲遲沒有離開,這讓卓萬也不喜的抬頭望了去,可這一望,卓萬便呆住了

因為近來天氣炎熱,所以店家特別花高價從國外買了聽說能保持室內涼爽的隔熱紙回來,貼在餐廳每一面的落地玻璃上,所以蓉蓉在餐廳外面根本看不見玻璃的另外一頭,還以為這就是這間餐廳外頭的裝潢。

蓉蓉在那之前看了又看自己的大衣,確實很好看,一想起這是Jack給她買的,臉上就是藏也藏不住的笑容。卓萬在餐廳裡,看著蓉蓉的笑容像孩子一樣,讓他覺得好美真的好美看來去了英國一年,讓她開朗了不少。看著那雙就像會笑的眼睛,卓萬不自覺的也是跟著笑了出來,這幾天家裡的煩心事太多,卓萬已經好久都沒笑過了。

蓉蓉看了下時間後,又繼續朝著街上走了去,這讓卓萬慌了,讓他趕緊叫了一聲 "爾嫣!"

卓萬的嗓門之大,讓整間餐廳的人都朝著他看了去,但還是沒有叫住餐廳外的蓉蓉。

這讓卓萬丟下了桌上還沒吃完的早餐,趕緊追了出去,但才到門口就給服務生攔了下來。

"先生!你還沒付錢呢!" 卓萬隨意拿出了皮包,塞了張鈔票給那個服務生。

等卓萬出了門口,他轉頭望了望,街上哪裡還有爾嫣的影子?這讓他趕緊又環顧了下四周,又拔起嗓子叫了一聲 "爾嫣!"

卓萬朝著街上跑了去,開始到處找起了那個人。卓萬沒發現,在餐廳旁邊的那間小咖啡室裡,蓉蓉正在裡頭,對著服務生說著 "你好,我是方醫生介紹來應徵的,我叫包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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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 01:33:03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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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匆匆一面,掀起了卓萬心裡早已歸復平淡的心境。身體裡那顆許久沒再跳動的心立刻又開始運作了起來,讓他像瘋子一樣的在大街上亂轉,但是卻再也能讓他平復心跳的那個人。

卓萬一回到辦公室,立刻就是對學祈吩咐著 "學祈!你

卓萬話還沒說完,學祈立刻掛掉手裡的電話,搶著說 "鍾先生!鳳舞台失火了!"

卓萬馬上就是一句 "你說甚麼?"

學祈繼續說著 "起火原因警方還在調查,康小姐和小姐已經被人送到醫院去了。"

 

菲菲的手打著石膏,臉上都是煤灰,穿著一身狼狽的衣服,在病房之外坐著。遠處腳步聲傳來,菲菲轉頭望去,立刻站起了身,叫了一句 "鍾先生!"

卓萬馬上就是一句 "到底是怎麼回事?"

菲菲隨即就是說 "聽說是蓄意縱火。其實前幾天就一直有被拆遷民居的人過來家裡搗亂,所以今天我們才會想要到鳳舞台聽戲,想說帶子君出來散散心,誰知道那些人居然會

聽著,卓萬心裡也是開始自責了起來,隨後又問 "浩婷跟子君呢?"

"浩婷沒事,梁柱掉下來的時候,子君把浩婷抱在懷裡,所以浩婷沒事,只是吸了太多煙。"

"子君還在裡面,醫生正在給她做檢查。" 菲菲才指向了那扇房門,房門一開,身穿白袍的醫生才出來,卓萬和菲菲就立刻趕了上去,搶著問 "醫生!" "醫生!我太太的傷勢怎麼樣?"

醫生拿下了口罩,說著 "你太太胸部以下的脊椎受到重創,恐怕她以後會發生運動功能喪失的現象。"

菲菲一聽就是問 "你的意思是說子君以後都會癱瘓?"

卓萬馬上就說 "醫生,錢不是問題,你一定要治好我太太!"

醫生無奈的說著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她臉上的傷,我們已經替她做了處理,希望可以減少以後疤痕的程度。"

 

卓萬陪在子君身邊整整一天,子君都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醫生說,那是因為麻藥還未退的關係。卓萬的心裡希望子君可以早點醒來,可另一方面,他卻又希望子君能一直沉睡下去,這樣她就不用醒來面對這個殘忍的事實了。

卓萬看著她的右邊臉上貼上了塊大大的紗布,子君是那麼驕傲的一個女人,他真的不敢想像子君醒來之後,會怎麼面對這一切

"鍾先生。" 兩聲敲門聲響起,卓萬轉頭望去,學祈拿著資料走了進來,放到了卓萬面前,對他說著 "這是方家寶的資料。"

卓萬接過了以後立刻看了起來,看著關於方家寶的一切資料,他思考著,問著 "19歲?那麼年輕就有這樣的心計嗎?學祈,你

"請問鍾先生還有甚麼吩咐?" 卓萬一抬頭,便見到也是一臉疲憊的學祈,想想這幾天來學祈也一直跟在他的身邊沒有休息過,讓他說著 "行了,你也累了。明天我讓你放半天假,早點回去休息吧。"

學祈一聽,立刻一笑,說著 "謝謝鍾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學祈離開前,看著卓萬守在子君的身邊,翻起了方家寶的資料又開始細細讀了起來,讓他又叫了句 "鍾先生。"

"您也早點休息吧。" 一連串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想必卓萬比他還要累吧。

而在學祈離開以後,卓萬仍是繼續讀起資料來,心中無奈的問著:哪能休息呢?如今他的妻子、兒子都躺在醫院,公事又那麼多、那麼煩,哪有休息的時間?

晚點,卓萬又來到了啟燊的病房裡,看著一樣躺在床上昏迷著的啟燊,卓萬默默的說道 "放心,阿爸絕對會幫你跟子君討回公道的。"

 

隔天下午,方家寶從診所出來,走在大街之上悠閒的散著步,而卓萬也在那之後開始遠遠的尾隨在他後面。卓萬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不是有那麼大的本事?跟蹤、調查這種事,卓萬也很久沒做過了,若不是現在啟燊住院、學祈休假,他也不用親自出馬。

而在方家寶經過一間花店的時候,他緩緩的停下了腳步,卓萬以為他是被發現了,趕緊退到了街的一邊去。而接著,方家寶卻只是走進了花店裡去。

"你好,請問要點甚麼?" 方家寶隨之就是問 "有甚麼花是適合拿來送老婆的啊?"

"玫瑰花吧。玫瑰代表愛情,很多人都會買來送給太太,或是女朋友。" 聽著店員的話,方家寶想了想以後就是說 "好!那給我來一束!"

方家寶抱著一束玫瑰花又走了出來。這一個星期下來他也大概摸清Jack的脾氣了,油鹽不進,超難伺候,想討好師傅,從師娘那兒下手就對了!

 

卓萬看著方家寶抱著花,進到了一間咖啡店去,卓萬跟了上去,而在咖啡店外他一見到裡面的那位正在收拾桌子的女服務生便是嚇住了,問著 "爾嫣?"

"師娘!" 蓉蓉聽見聲音轉頭一望,馬上就是問 "阿寶?你怎麼來了?"

"師傅說這幾天晚上會下雨,但是他又給寶寶纏的抽不開身,所以讓我給你來送傘。還有這個!" 說著,方家寶就是把手裡的花交給了蓉蓉,繼續說 "也是師傅讓我給你的。"

"聽花店的人說,玫瑰代表愛情呢。" "蓉蓉,你就好了!老公對你那麼體貼" "人家送了那麼大一束花,記得要回禮啊" 隨著方家寶跟咖啡廳裡其他的幾名同事都這樣起鬨著,蓉蓉看著懷裡的玫瑰花也是一個滿心歡喜,這是Jack第一次給她送花呢。

"回去以後幫我給他這個。" 說完,蓉蓉就是上前去在方家寶的臉頰上親了下。方家寶立刻就是摸著臉頰,說 "師娘,這個你還是自己給吧!我給的話他會搧我的!"

蓉蓉笑了笑,又說 "坐一會兒吧,我也快下班了,等等我們一起回去。"

方家寶立刻就是一句 "好啊!"

卓萬在咖啡廳外聽不見他們在說甚麼,只是看著方家寶在咖啡廳坐了下來,蓉蓉抱著玫瑰花回到了櫃台裡去。卓萬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盡是不敢相信,爾嫣為什麼會跟那年輕人有關係?為什麼他們看起來那麼親密的樣子?

 

蓉蓉下班後,卓萬躲到了一側,看著她跟方家寶一同走出了咖啡廳,看著蓉蓉看著玫瑰花直傻笑著的樣子,讓方家寶又問 "你們女人真的都那麼喜歡玫瑰花啊?"

蓉蓉卻是看著花,幸福的說了一句 "花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的人。"

卓萬在之後就是進到了咖啡廳裡去,在櫃台的服務生立刻就是說著 "歡迎光臨!請問想喝點甚麼?"

卓萬一上去,直接就是一句 "你們這裡最近是不是新來了一個女服務生?"

那女服務生一聽就是問 "喔?你說蓉蓉啊?"

卓萬錯愕的問著 "蓉蓉?"

女服務生繼續說著 "是啊,她叫包蓉蓉,是我們這裡的一位常客介紹她來這裡做事的。"

卓萬的心裡只覺得奇怪,為甚麼爾嫣要用假名字?她來這裡做事?她既然回香港了,為甚麼不回家?那齊日輝呢?這一切的疑問讓他又問 "那位常客是誰?"

"是位很好的醫生。聽她說,之前蓉蓉被她先生送到她的診所那兒去,病了幾天" 女服務生話還沒說完,卓萬馬上就是一句 "她先生?"

"她結婚了?" 隨著卓萬的反應有些大,那女服務生有些被嚇住了,說道 "是啊,感情還很好呢。"

"剛剛她先生還特別送了一大束花過來,看的我們不知道有多羨慕。" 聽著服務生的話,卓萬又想起了剛剛方家寶買花的時候,曾經對店員也問了一句 "有甚麼花是適合拿來送老婆的啊?"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他要搞清楚,他一定要立刻找齊日輝問清楚!

 

卓萬趕緊回到了辦公室,而在辦公室樓下,除了有示威的人對他怒罵著沒良心、不要臉之類難聽的詞,還有一個年輕男人在警衛的阻攔之下,不停的對他叫著 "鍾議員!我求你救救我媽!她真的是冤枉的!鍾議員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卓萬前腳才踏進辦公室,立刻就是對他的秘書吩咐了一句 "Liza!給我齊日輝在英國的電話!"

"現在?" 女秘書才問一句,卓萬就是又一句 "馬上!"

隨著女秘書趕緊打起了電話査了起來,卓萬則是在一邊寫了個英國的地址後就交給了學祈,吩咐說 "學祈,你趕緊打幾個電話到英國去,派人到這個地址查一下!我馬上就要知道結果!"

"知道了。" 看這事態如此緊急,學祈也不敢擔誤,趕緊拿了地址就到一邊也拿起了電話撥了出去。

"鍾先生,電話接通了。" 女秘書才這樣說,卓萬立刻拿起了電話來,電話的另一頭隨之傳來了公式化的女聲說道 "Good Morning, this is JFC, may I help you?"(早安,這裡是日輝洋行,請問我有甚麼可以幫你的?)

卓萬立刻就是一句 "I want to speak to Chai Jat Fai!"(我要找齊日輝)

I’m sorry, Mr.Chai is at a meeting now. Would you like to leave a message?"(很抱歉,齊先生現在正在會議中,你想要留言給他嗎?)電話的那頭才這樣說著,卓萬馬上又一句 "It's emergency from Hong Kong! I must talk to him! Right now!"(這是香港的緊急事件!我一定要跟他說話!現在!)

I understand . Please hold on a second."(我明白了,請稍等一下) 隨著電話那頭接著而來的沉默,在一邊的學祈又叫了他一聲 "鍾先生。"

卓萬一個轉頭就是對著學祈問 "怎麼樣?"

學祈拿著電話,說 "我剛剛査到這地址的電話,屋子裡的女僕說主人出去旅遊了,不在家。"

卓萬一聽,心裡一驚,問 "她自己一個人嗎?她是甚麼時候出去旅遊的?"

"好像是一個星期前就出去了。" 聽著學祈的答覆,卓萬又想了下今天的這一切,不盡心想:旅遊?難道爾嫣是回來香港的時候發生了甚麼意外?她失憶了,結果正好碰上了那個方家寶?

Chai Jat Fai speaking."(我是齊日輝。) 卓萬手裡的電話才傳來日輝的聲音,卓萬立刻就是對他吼了一句 "齊日輝!你是怎麼照顧爾嫣的?"

"鍾先生?" 在電話那頭的日輝被卓萬吼的莫名其妙,讓他又問 "你說甚麼呢?爾嫣怎麼了?"

"爾嫣到香港來了,而且她好像失憶了!" 隨著卓萬的聲音在電話裡這樣說著,日輝馬上也是一句 "甚麼?"

"你說甚麼?爾嫣怎麼會失憶的?" 日輝的聲音在電話裡這樣問著,看來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這讓卓萬又火了起來,對著日輝斥喝著 "齊日輝!當初你答應過我甚麼?"

"你是不是只顧著做生意,爾嫣發生了甚麼你都不管?你今天如果沒錢,我掏錢給你們倆租房子住都行!我只求你好好照顧她!你連這種事都做不到嗎?" 聽著卓萬的質問,日輝也火了起來,說道 "鍾先生!爾嫣是因為知道你要結婚的消息,所以才說想要一個人出去旅行,她說她想一個人靜一段時間!"

卓萬聽著日輝繼續說著 "我不是要怪你結婚!但是你難道就是不能再用委婉一點的方式來告訴她這個消息嗎?你到底還要傷害她幾次你才高興?"

"你放心!我立刻就訂船票過去香港!還有!爾嫣走之前還特別讓我寄了份新婚禮物給你!讓我祝你新婚快樂!" 語畢,日輝就是狠狠的掛上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卓萬也緩緩的掛下了電話。爾嫣是因為知道他要結婚,所以才想出去旅遊?所以才會遇到意外的嗎?

"呃鍾先生?" 女秘書膽怯的舉起了手裡一個緊緊裹起的包裹,說著 "今天剛好收到一個齊先生的包裹,從英國寄回來的。"

卓萬把包裹拿了過來,立刻就是開始拆了起來。包裹當中包著一個禮物盒,卓萬拆開了那份禮物,打開後,那隻熟悉的蝴蝶胸針便躺在當中,還附上了一張熟悉的紙條,寫著四個字「祝 白頭到老」。

"人老不要緊,最重要的,是白頭到老。" 當年的誓言仍然在耳邊響起,當年你離開的時候,你說你唯一捨不得的就是這個胸針,如今你卻把它還給我,這意思是說,你已經放下了嗎?這個胸針有我們二十年的感情,你真的捨得?你真的不再愛我了嗎?

此時,卓萬又想起了今天蓉蓉跟方家寶之間親密的舉動,蓉蓉那臉上滿滿的笑容,還有服務生的那一句

"是啊,感情還很好呢。剛剛她先生還特別送了一大束花過來,看的我們不知道有多羨慕。"

 

在診所當中,Jack還在哄著在他懷裡哭鬧不停的小傢伙,直說著 "行啦!姨姨就要回來啦,別哭了。"

"拜託你了,小祖宗,我求你別再哭了好不好?" 看著Jack手忙腳亂的樣子,方家怡在一邊只是偷偷的笑了下。

"對了,高哲。你有沒有看過電影啊?" Jack轉頭望去,只見方家怡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病歷,問了句 "今天有個病人給了我兩張電影票,說是當做抵看診費,你會想去看嗎?"

Jack2008年少說也有幾次被女人搭訕的經驗,他自然知道這是甚麼意思,於是他故意問著 "真的?"

方家怡有些臉紅的說 "騙你做甚麼?"

"我們回來了!" 隨著蓉蓉的聲音傳了來,Jack立刻一個扭頭就是問著 "你回來了?"

Jack還沒反應過來蓉蓉手裡的花是怎麼回事,蓉蓉才放下了花就是上前來在的臉上親了下,對著他說 "謝謝你的花,我好喜歡。"

"欸!姨姨抱抱喔!" 隨之,蓉蓉就是從Jack的手裡把寶寶接了過來哄著 "小傢伙今天有沒有乖啊?"

Jack看向了方家寶,方家寶只是笑著,對Jack使了個眼色。Jack只是笑了笑,之後一回頭就是對著蓉蓉問 "對了,蓉蓉,晚點我們出去看電影吧?"

蓉蓉一聽,馬上就是問 "看電影?"

而方家怡只是一個錯愕,她的意思是她和高哲去看啊。

可是Jack卻是繼續對著蓉蓉說著 "是啊,方醫生說她那裡有兩張電影票,說要讓我們去看呢。"

 

卓萬帶著一身的落寞回到了醫院,不管他們是怎麼碰上的都好,當務之急,必須先把爾嫣從方家寶的身邊帶出來才行,說甚麼也不能讓爾嫣就這樣被那個男人毀了一輩子。

卓萬還沒走到病房就能聽見子君的聲音傳來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給我鏡子給我鏡子!讓我看看!我的臉怎麼了?"

"子君!" 卓萬趕緊邁出了腳步跑了去,病房一片狼藉,護士站在一邊,子君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鏡子,問著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的?"

"子君!你不要這樣" 卓萬上前去趕緊安扶著子君的情緒,可是之後子君又開始打起了自己的雙腿,問著 "我的蹆我的蹆怎麼了為什麼我沒有感覺?為什麼我沒有感覺?"

隨著子君使的力氣越來越大,卓萬趕緊又抓住了她的雙手,說 "你不要這樣!"

卓萬之後又開始對著子君說著 "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無論你變成甚麼樣,我都不會不要你的,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子君卻是對著卓萬說著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硬要拆別人的房子!他們就不會過來放火!"

"這是報應我都叫你不要這麼做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聽我的!" 隨著子君拉扯著卓萬的衣服哭吼著,卓萬只是說著 "子君

下一秒,子君就是開始推著卓萬,叫著 "你滾!我不要見到你!你滾!"

"子君" 子君就像瘋了一樣的拿起了周邊所有的東西往卓萬扔去,不停的叫著 "滾!"

"鍾先生,病人的情緒現在很不穩定,你還是出去吧。" 隨著護士幫忙把卓萬推出了病房之外,就算關上了門,也還是可以聽見子君的聲音在裡面哭吼著 "我讓你滾啊!滾!"

而在這同時,Jack和蓉蓉正在電影院裡,體驗著30年代電影的樂趣。

電影院裡滿滿的人,Jack轉過了頭去看著她和其他觀眾一樣,不停的笑著,隨之就是伸出了手去握上了她的手。

蓉蓉一個扭頭,Jack只是對她問了句 "冷嗎?"

蓉蓉笑著搖搖頭,可是之後她卻是把頭靠在Jack的肩上,挽著他的手臂,繼續看向了電影螢幕,繼續他們這場30年代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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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之後,Jack牽著蓉蓉的手走在街上,在月光之下繼續散著步,就在他們經過一間服飾店的時候,蓉蓉立刻就停下了腳步。

Jack還沒意識過來,蓉蓉就是拉著他走進了店去,並說了一句 "來!"

"麻煩你!" 蓉蓉一進來就是叫了下售貨員,之後她就是指著門口展示的一套西裝說 "他要試一下這件衣服!"

Jack一聽就是問 "試?"

 

Jack換上了那套30年代的黑西裝,這時候的他如果再把頭髮往後梳一下,再換副眼鏡,看起來真的就跟卓萬沒有兩樣。

蓉蓉站在一邊給自己的老公又整了一下衣領,又整了一下頭髮,看著眼前的人頗是得意,說著 "看起來挺不錯的。"

"人帥,穿甚麼都好看。" Jack才回了這句,蓉蓉立刻就是板了他一眼。

"請問是要包起來還是穿著走?" 售貨員才這樣問,蓉蓉馬上就回說 "我們穿著走就行了,舊衣服麻煩幫我們包起來。"

"好的。" 隨著售貨員抱著Jack的舊衣服走了開,Jack就是拉著蓉蓉的手,上前去在蓉蓉的耳邊說著 "我手頭上的錢不多了,欠方醫生的奶粉錢跟剛剛那兩張電影票我都還沒給她呢。"

蓉蓉馬上就是笑了出來,說 "放心!我已經先跟老闆預支了這個月的薪水了,這衣服我買單就好。"

Jack看著蓉蓉從自己的錢包裡拿出了錢到櫃檯買單,他愣住了,一走上去就是對蓉蓉問 "你預支薪水買衣服給我?"

蓉蓉一個扭頭就是對著Jack說 "你都買衣服送我了,我也不能讓你一直穿阿寶的舊衣服吧?"

蓉蓉看著Jack傻住的樣子,摸了摸他的臉,笑著問 "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啊?"

Jack馬上又笑了出來,說道 "感動是感動,但是我記得有人說不能浪費錢的,不是嗎?"

蓉蓉立刻回說 "是不能浪費!但是老婆買東西送給老公,這不是浪費啊!"

 

Jack換上了蓉蓉給他買的西裝,手裡提著他的舊衣服,繼續和蓉蓉在街上散步。他們來到了條熱鬧的小街,買了30年代的小吃,像是砵仔糕、鹵味、煨魷魚、熱蔗汁等等

他們兩人來到了小街旁邊的公園裡,一起分享著他們剛剛買的小吃。你一口、我一口的餵著對方互相吃著,兩人好不甜蜜。

Jack看著蓉蓉一直在笑,這讓他拿出紙巾給蓉蓉擦了下嘴角,問 "做甚麼一直笑?我穿成這樣很奇怪嗎?"

蓉蓉只是笑著說 "不是怪,只是看久了總覺得有點土

Jack馬上就提醒她說 "別忘了我這衣服是你挑的。"

隨著一邊的歌聲傳來,Jack和蓉蓉都轉過了頭去,原來是有一名外國男人正彈著吉他,在街邊賣唱。

Jack馬上就是說了一句 "在這種地方賣唱,怎麼可能賺的到錢?"

但是Jack轉過頭去就見到蓉蓉聽著歌,一臉陶醉的樣子。

在結束完這首歌之後,蓉蓉更是拍起了手掌來,遠處的那名男人聽見蓉蓉的掌聲後也是對他們彎下了腰,行了個禮。

可是Jack卻說了句 "唱的也還好嗎

蓉蓉一聽,立刻就是說 "怎麼?你忌妒人家唱歌比你好聽?"

Jack跟著就是站起了身,朝著那個男人走了去,蓉蓉馬上就是問 "你不是這樣就生氣了吧?"

Jack走到了那個男人身邊,在他的吉他盒裡放下了幾個銅板。

那個外國男人馬上就對他說了一句 "Thank you!"(謝謝)

Jack卻是又對著他說 "Can I borrow your guitar, please?"(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吉他嗎?)

I want to sing a song to my wife."(我想為我太太唱一首歌) 說著,Jack就是指向了不遠處的蓉蓉。

Sure."(當然) 男人答應後就是把掛在身上的吉他拿了下來,Jack才從那個男人手裡接過了吉他,他跟著就是開始按著和弦,配合著右手的指法開始彈了起來。

蓉蓉望著Jack配著手裡的旋律,開始唱起了《分分鐘需要你》的原曲《without the two of us》。

I want to see the pyramids of Egypt! Sail in the Mediterean sea! I like the feel of silk upon me skin while growing old so gracefully.

I want to lie on the beach at Malibu! I want to wear Italian shoes! I wouldn't want to work if I had to choose, but it won't mean a thing without you!

Without the 2 of us! Without the 2 of us! Who would be left to pay the bills?

I could be flying a plane, I could be riding a train, but I would still be standing still!

蓉蓉來到了Jack的身邊,Jack跟著就是轉成了粵語版的《分分鐘需要你》繼續對她唱著。

"扮靚的皆因你,癲癲地皆因你,為你甘心作傻事。扮下猩猩叫,睇到也都笑,有你在身邊多樂趣。"

唱著,Jack更是把頭放到了蓉蓉的肩上去靠著,這讓蓉蓉馬上就是又笑了出來,Jack還在接下去唱著

"若有朝失左你,花開都不美,願到荒島去長住。做個假的你,天天都相對,對木頭公仔做戲。"

"有了你開心D,乜都稱心滿意,鹹魚白菜也好好味。"

"我與你永共聚,分分鐘需要你,你似是陽光空氣。"

"你是我陽光空氣

一曲結束,在旁邊的外國人接著就是拍起了手掌,而蓉蓉則是帶著滿臉的笑容,緊緊抱上了Jack

這時候的Jack也是一臉滿滿的幸福,緩緩在蓉蓉的耳邊說著 "我說了,我一場演場會是很貴的,不過呢我的觀眾,只准你一個。"

 

卓萬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抽了一整晚的菸,時間來到了清晨,他考慮了一晚,現在子君情緒那麼不穩定,這個時候實在不適合再和爾嫣有接觸,權衡再三之後,他還是決定叫了一聲 "Liza!"

外面的女秘書探了個頭進來,問著 "鍾先生?"

卓萬咬著菸,無奈的說道 "幫我約日輝洋行的愛新覺羅經理出來,說我請他與他母親吃頓便飯。"

 

卓萬坐在餐廳裡,隨著在他對面坐下了兩個人來,卓萬隨即就是先叫了聲 "善姨。"

善姨沒理過卓萬,反而是爾熹問了一句 "不知道鍾先生特意約我們出來有甚麼事?"

"善姨,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卓萬先放下了姿態這樣問著,可是善姨卻是完全不客氣的說 "有心了,爾嫣跟日輝每個月都會從英國寄一些保健的藥物給我,所以身體還挺好。"

"請問要點甚麼?" 服務生才走了過來,爾熹直接就是一句 "不用了!洋行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回去處理,我們坐一下就走。"

自從他與爾嫣分開以後,就沒再與善姨和爾熹有過聯繫,再加上爾熹現在在日輝洋行裡做事,職位雖說是經理,但其實在日輝去了英國以後,香港的生意幾乎是都交給了爾熹負責,實權跟老闆沒有太大的差別。

其實卓萬也知道,這次約他們兩個出來,自己絕對不會有甚麼好臉色看。所以卓萬也選擇開門見山的說了 "善姨,有個人,我希望你見一下。她在對面的咖啡廳裡。"

一聽,爾熹和善姨轉頭望去,而當他們一見到正在對面咖啡廳裡收拾著杯盤的蓉蓉,立刻就是驚訝的問著 "這是?" "姊姊?"

"這是怎麼回事?姊姊不是在英國?跟輝哥在一起的嗎?" 爾熹才這樣問,卓萬就是開始娓娓道來 "我已經撥了電話去英國跟齊先生確認過了。前些日子不久,爾嫣說想一個人出去旅行,之後就沒了爾嫣的消息。我猜可能是她回香港的時候,出了甚麼意外。後來有一個自稱是她先生的人,把她送到一間小診所去,那時她不只渾身濕透,還發著高燒,一連就燒了好幾天,可能是因為這樣,她才失憶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因為身上一毛錢也沒有,所以之後就一直借住在那間診所裡打雜,這幾天才來咖啡廳當服務生。"

爾熹和善姨又轉頭望去,隨之就是見到了方家寶抱著一束花來到了咖啡廳裡。

"師娘。" 蓉蓉轉頭望去,一見到方家寶就是問 "你又來啦?"

"是啊,我這隻小信鴿又來送花啦!" 說著,方家寶就是上前來把手裡的百合交給了蓉蓉。手裡的百合花讓蓉蓉看的是滿心的歡喜,又想起了昨晚甜蜜的約會,就算工作再累也都值了。

"唉呀每天做那麼多訓練,還要幫師傅送花好累啊" 隨著方家寶捏著手,這樣說著,蓉蓉立刻一笑,說 "行了!請你喝杯咖啡可以了吧?"

"聽咖啡廳的人說,她結婚了。那位是她的先生。" 隨著卓萬這樣說道,爾熹和善姨又轉頭望去,看著蓉蓉給方家寶送了咖啡以後又給他擦了擦汗。

爾熹不是反對爾嫣結婚,但是那小夥子年紀看起來比自己還小,這歲數才只到姊姊一半吧?而且他現在在輝哥的洋行做事,如果姊姊真的和輝哥分開了,那他的前途怎麼辦?

"鍾先生,很感謝你到現在還那麼關心爾嫣,但你認錯人了。" 善姨冷冷的說道,爾熹馬上就是一句 "娘?"

善姨繼續說著 "我今天早上才和爾嫣通過電話,她說她現在在英國,和齊先生過的非常開心,還說短期內都沒有回來的打算。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多謝你這頓飯。"

"爾熹,我們走吧。" 隨著善姨和爾熹起身離開,卓萬直接就是一句 "難道就因為爾嫣現在嫁了個沒錢沒勢的小伙子,你們就不認她了嗎?"

他們兩人停下了腳步,而卓萬又是一句 "她是你女兒啊!"

善姨又是說著 "鍾先生,我再說一次,你認錯人了。小女現在在英國。"

"是當年被你逼走的!" 一說完,善姨就是拉著爾熹離開。

齊日輝膝下無子,生意全盤交給爾熹繼承是早晚的事。正也是因為如此,當年他們才會讓爾嫣沒名沒份的就跟著日輝去了英國,如果今天的齊日輝還是當年那個車伕的話恐怕當年他們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就讓爾嫣離開鍾家吧?

卓萬坐在位子之上嘆了一口氣,善姨和爾熹是個甚麼樣的人他也不是不知道。若不是因為爾嫣,這麼多年來他也實在不想持續供錢照顧他們兩母子。但他真的沒想到,這麼多年來,爾嫣為他們犧牲了那麼多,但他們卻還是那麼自私!

 

善姨和爾熹才走出餐廳沒多久,天空就開始下起了大雨。街上的人們開始跑向了四周避雨,善姨和爾熹也只好來到另一邊的店面屋簷之下躲著。

爾熹看雨勢不小,往四周看了看哪裡有賣雨傘的地方。而在這時,蓉蓉和方家寶也來到了他們的身邊,他們兩個雖然有傘,可是雨勢之大,讓他們兩個還是一身的濕。

蓉蓉看著眼前的天空,問著 "這雨也太大了吧?"

方家寶趕緊問著蓉蓉 "沒事吧?"

"不如先躲一陣再回去吧?" 方家寶才這樣說,蓉蓉馬上就是一句 "不行!不是說好七點開飯的嗎?Jack哥最討厭人遲到的,你不是想今晚又被他罰吧?"

"一會兒我們跑快點就行了。" 爾熹和善姨看著方家寶給蓉蓉體貼的用紙巾擦著她臉上的雨水,爾熹不自覺的就是叫出了一句 "姊姊?"

蓉蓉和方家寶先是看了下他們,之後又看了下四周。

"不好意思,你是在叫我嗎?" 蓉蓉才這樣問著,善姨就是說 "對不起,我們認錯人了。"

方家寶看這雨一時半刻是不會停了,於是乾脆把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蓉蓉的身上,說道 "來!別淋濕了!"

正當方家寶握著傘,一副蓄勢待發要衝出去的樣子,問著 "準備好了嗎?"

"等一下!" 蓉蓉才這樣說,一個轉頭就是把自己手裡的傘放到了善姨的面前,說了一句 "給你。"

"這麼大的雨,淋出甚麼病的話會很麻煩的。" 蓉蓉繼續說著 "不要緊的,我們有兩把。你之後有空的話,再把傘拿到街後面那間咖啡廳還我就可以了。"

善姨緩緩的接過了傘,答了一句 "謝謝。"

蓉蓉躲到了方家寶的傘下,方家寶更是擁著蓉蓉的肩膀,問了一句 "準備好了?"

"衝啊!" 隨著方家寶和蓉蓉一同在大雨之中撐著傘,跑了起來,蓉蓉更是帶著笑聲說著 "啊!雨真的好大啊!"

爾熹和善姨看著他們兩人跑走的背影和笑聲,爾熹又問一句 "娘真的不認姊姊嗎?"

善姨卻是說 "你難道不覺得她現在很滿意自己的生活,很幸福嗎?"

"可是" 爾熹才這樣問著,善姨就是又問 "你有多久沒見爾嫣這樣笑過了?"

善姨遠遠的望著蓉蓉的背影,繼續說著 "我很久都沒見爾嫣笑的那麼開心了既然她覺得現在過的很幸福,那為什麼還要去打擾她現在的生活呢?"

 

Jack哥!我們回來了!" 蓉蓉才和方家寶回到診所,Jack一看到蓉蓉一身的濕,馬上就是對方家寶問著 "你有沒有搞錯?我不是特別囑咐你不能讓蓉蓉淋到雨的嗎?"

如果說蓉蓉是半濕,方家寶根本就是從水裡撈起來的了,這讓蓉蓉趕緊幫忙說著 "不關他的事,是雨真的太大了。"

"那你可以等雨小一點再回來嗎。" 說著,Jack就是用手又給蓉蓉擦了擦她臉上的雨水,但蓉蓉卻是對他笑著問 "工作了一天,你老婆著急想見你,不行嗎?"

"行!高太太說甚麼都行!" 之後Jack就是又替蓉蓉把她身上濕透的外套脫了下來,對她說著 "看你一身都濕了,快去洗澡,暖暖身子。"

"嗯。" 蓉蓉離開了以後,Jack一個扭頭回來就是黑了臉色,對著方家寶問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甚麼嗎?"

方家寶立刻就是說著 "師傅

Jack接著說 "淋到一滴雨,今晚跑的圈數就加一倍,你打算要跑幾圈啊?"

方家寶只好默默的拿起了旁邊的雨衣,轉身又走了出去,說著 "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跑就是了

 

在大雨裡,方家寶穿著雨衣繞著街區跑著,在他經過一間大排檔的時候,在那裡頭沖著奶茶的男人還對他打趣的叫說 "呦!阿寶!那麼大雨還跑步啊?"

在雨裡,方家寶只是繼續跑著,並高高舉起了他的中指。

但這個舉動卻讓正好經過方家寶兩側的兩名警察立刻就對他問了一句 "請問是方家寶先生嗎?"

方家寶停下了腳步,回頭一望,問 "有什麼事嗎?"

那兩名警察立刻上前來把他往牆上推去,還壓制著他的雙手放在腰後,這讓方家寶立刻就是問了句 "做甚麼啊!"

其中一名警察跟著就是拿出了證件,對著他說 "警察!現在懷疑你與一起入室搶劫案有關!"

方家寶馬上就是說 "放屁!我搶誰了我!"

 

蓉蓉才洗完澡出來,一聞到這味道就是問著 "今天吃檸檬烤魚啊?"

蓉蓉才走了過來,Jack立刻就是搭著她的肩膀,對著她說 "是啊,不知道高太太喜歡嗎?"

蓉蓉卻是說 "當我不知道啊?這是阿寶最愛吃的,你是特別給阿寶做的對嗎?"

Jack馬上就一句 "高太太,你好囉嗦。"

蓉蓉笑了笑,隨後Jack就是給蓉蓉拉開了椅子。

但是蓉蓉才坐了下來,就聽見樓下急促的拍門聲,還有一把人聲叫著 "方醫生!方醫生!"

方家怡一聽,以為是急診,趕緊就是往樓下趕了下去。而Jack也對蓉蓉交代了句 "我也下去看看。"

"我也去!" 蓉蓉才跟著Jack起身,Jack立刻就是又壓下了她,說道 "乖,你工作一天也累了,你先吃飯,我一會兒就回來。"

 

"方醫生!方醫生!" 方家怡一開門,立刻就是對著在門外淋的一身濕,剛剛還在大排檔跟方家寶說笑的那個男人問說 "做甚麼啊?門要給你拍爛了啊!"

"阿寶給警察帶走了!" 門外的男人才這樣說,方家怡立刻就是一句 "甚麼?怎麼回事?"

才下來的Jack立刻就聽見了那個男人繼續說著 "他們說阿寶去人家家裡搶劫,把阿寶帶回警局去了!"

Jack馬上就上前去,問說 "你認得是哪間分局的警察嗎?"

"我知道!" 那個男人才這樣說,Jack就是又一句 "帶我過去!"

Jack隨手拿了一件雨衣套上就跟著那個男人要出去,而方家怡馬上就湊了上來對著Jack說 "我跟你去!"

"你跟蓉蓉留在家裡!" 說著,Jack就是從外面把門給關了起來。方家怡拉了拉門,發現居然拉不開,這讓她又叫著 "高哲!高哲!"

Jack在外頭隨手就撿了個樹枝插進了兩個門環之中,並繼續吩咐著 "把門窗都鎖好!在我們回來之前誰敲門都別開!記住了!"

一說完,Jack就把雨衣穿好,戴上了帽子,在大雨之中追著剛剛的那男人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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つづく続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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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 01:34:14 |显示全部楼层
#11

Jack在那個男人的帶領之下來到了一間警局之外,但隨著那個男人要直接進去,Jack卻是在門口左顧右盼了一會兒。

那個男人立刻一回來就是對著他問 "你在幹嗎?"

Jack直接推倒了那個男人後轉身就跑,那個男人立刻就往後跌去,還撞倒了他身後的那個小攤子。

那個男人才想追著Jack而去,立刻就被小攤子的老闆抓著,說 "你你別跑啊!你打爛了我的東西!賠錢!"

"我不是我啊!是他" 那個男人話還沒說完,老闆又是說 "你不賠錢我就報警!"

 

"他把我攤子的東西都打破了,還不賠我錢!" "我就說了不是啊!真的不是我" 隨著那個男人跟老闆在外面吵著,對比起裡面的拘留所特別的安靜。

方家寶一身的濕,捲縮在角落裡,將頭埋在雙臂之間,顫抖著。

但之後,一個小石子砸到了他的後頸,他選擇無視。但隨著第二顆的力道又增強了,他這才轉頭望去,一望,就是見到一個熟悉的人正在窗外。Jack爬在水管之上,隔著鐵窗望著在裡頭的方家寶。

"師" 方家寶才上去要叫出聲,Jack馬上就是一句 "噓!"

"告訴我,他們為甚麼抓你。" Jack壓低聲量的問著,方家寶就是說 "我不知道啊!他們說我搶劫!"

Jack馬上就是問 "搶劫?搶誰?"

"好像是一個議員。" Jack一聽大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而方家寶又說 "師傅,我好怕!你趕快救我出去吧!"

Jack想了想以後就是說 "你放心,今晚我要你做一件事,我保證你明天早上就能出去。"

方家寶馬上就問 "甚麼?"

 

子君的病房裡,死氣沉沉的一片,她的身上已經被接上了導尿管,安好了尿袋。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一句話也沒說。

"我知道你不喜歡醫院的東西,我從家裡帶了粥給你。" 卓萬小心翼翼的把粥從保溫壺裡裝到碗裡以後就是送到了子君的嘴邊,說著 "來,小心燙。"

子君兩眼無神的躺在床上,沒有其他的反應,而卓萬又問 "你想不想見下浩婷?我讓人把她抱過來?"

卓萬才想轉身離開,子君突然就是一句 "今天菲菲已經把她抱過來了。"

"她一見到我就哭她一見到我就哭她好像很怕我的樣子" 說著,子君就是又開始哭了起來,這讓卓萬趕緊上前去給她擦著眼淚,說 "別這樣!浩婷只是個小孩子,小孩子哭很正常的嗎,別想那麼多了。"

"這是報應這真的是報應" 子君才這樣說,卓萬馬上又說 "甚麼報應,不要亂想!"

"是我的錯,是我的報應" 聽著子君一樣喃喃自語著,卓萬又問 "你說甚麼呢?"

子君緩緩的望向了卓萬,對著他問 "你知不知道我是甚麼時候喜歡上你的?是你跟二姊在上海的那個時候。你在舞池裡向她求愛,我很羨慕,我也好希望有個男人可以像愛她那樣愛我,所以我之後才會故意接近你,我故意用霍百鏘來氣你,好讓你以為你也是愛我的。我明知道你時常用我來氣二姊,我都還是願意,因為每次你這樣做,都可以讓我覺得在你心裡,我比二姊還要重要!在我知道三姊的事情之後,我故意慫恿她跟你離婚!去跟你爭小孩的扶養權!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有了浩婷!我不想回去繼續跟三姊爭風吃醋的日子,讓我的孩子繼續跟她爭,所以我才請Charles跟你打對台,幫三姊辯護的!"

"其實在二姊離開的那天,我看的出來你很捨不得她,她也都不想走,但是因為我知道只要今天她留下來,以後你的心裡就不會再有我,所以我故意不出聲,我故意讓你以為是二姊想要走的,讓你親自趕走她的!因為只有你這樣做,二姊才會對你死心,才會願意離開!" 子君繼續對著卓萬說著 "之後也是我讓采月跟你說我懷孕的消息,故意讓你追我到上海來向我求婚的!是我一步步的讓你身邊只剩下我一個!讓你以為只有我才是真心愛你的!因為這樣,你才會讓我做你唯一的女人!"

子君看向了自己的雙腿,繼續說道 "沒錯你真的讓我做了你唯一的女人我很開心但是現在我真的很後悔如果當初我不做那些事,我就不會嫁給你如果當初我讓二姊或是三姊留在鍾家,那今天被毀容、癱瘓的人就不會是我!"

"這是報應報應啊" 說著,子君就是又開始打起了自己的雙腿,卓萬馬上又抓住了她的雙手,說著 "別這樣想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我把粥放在這裡,晚點你餓了再吃。" 卓萬把粥放在一邊的桌上後,這才緩緩的轉身離開。

 

卓萬出了醫院以後,他坐在車上,滿腦子想著的都還是剛剛子君的話

"在我知道三姊的事情之後,我故意慫恿她跟你離婚!去跟你爭小孩的扶養權!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有了浩婷!我不想回去繼續跟三姊爭風吃醋的日子,讓我的孩子繼續跟她爭,所以我才請Charles跟你打對台,幫三姊辯護的!"

"我故意不出聲,我故意讓你以為是二姊想要走的,讓你親自趕走她的!因為只有你這樣做,二姊才會對你死心,才會願意離開!"

"之後也是我讓采月跟你說我懷孕的消息,故意讓你追我到上海來向我求婚的!是我一步步的讓你身邊只剩下我一個!讓你以為只有我才是真心愛你的!因為這樣,你才會讓我做你唯一的女人!"

卓萬的頭倚在方向盤之前大大的吐了一口氣,這時候的他不禁仔細的想著,他到底做了甚麼?他到底之前都做了些甚麼?

之後,卓萬慢慢的將車發動,並往路上開了去。

 

卓萬將車子開到了懿芳的家,這裡是一棟洋氣的別墅,美輪美奐,相當時髦。

卓萬在女傭的帶領下走進了別墅,這時候懿芳也從一邊整理著頭髮,一邊拉著身上的睡袍從樓上走了下來,問著 "卓萬?你那麼晚過來是怎麼了?浩晴、啟熙都睡了呢。"

以前都是她把浩晴、啟熙帶回去鍾家,卓萬從來沒有到她這裡來過,他這次居然大半夜就跑來了?

懿芳來到了卓萬的面前,隨著卓萬一直目不轉睛的望著她,最近卓萬那兒發生的事她也有些耳聞,而且卓萬現在的樣子也真的不大對勁,這讓她擔心的問 "你還好嗎?"

突然,卓萬伸出了手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這讓懿芳嚇住了,讓她又問 "發生甚麼事了?"

"是不是Charles出事了?卓萬,你別嚇我啊!到底怎麼了?" 聽著懿芳打自心裡的關心,又想起了以前對她做的那些事,這讓卓萬緊緊的摟著懿芳,帶著些哽咽的對她說著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Honey?"(甜心) 隨著一把男聲傳來,卓萬和懿芳皆抬頭望去,一個金髮、身材高大的外國男人身穿著浴袍,站在樓上,對著他們繼續問著 "What’s going on?"(這是怎麼一回事)

卓萬看了下那個男人和懿芳的穿著,自然是不難想像剛剛他們兩人正在做些甚麼,而懿芳立刻就是對那男人解釋了一句 "He is Arthur, my ex-husband. He is coming to visit Amanda and Bruce. "(是亞瑟,我的前夫,他來看浩晴跟啟熙的)

卓萬等著懿芳的解釋,而懿芳轉過了頭來後就是對著卓萬說 "他是Edward,我的未婚夫。"

 

卓萬來到了浩晴和啟熙的房裡,他們兩人的房間很可愛,四周的牆上都貼著圖畫還有灑落一地的玩具,一邊還有一個大帳篷。

卓萬看向了一邊的牆上貼著張圖畫,上面除了寫上了「my family」以外還畫著一男一女牽著一個小男孩和小女孩。女人很明顯的是懿芳,小男孩和小女孩則是啟熙和浩晴,但是那個男人頭上的金髮足以顯示,這男人不是他。

卓萬看著熟熟睡著的浩晴和啟熙兩人,輕輕的摸著他們的臉。隨後卓萬就是又緊緊的閉上了眼,深吐了一口氣。

 

卓萬才來到了樓下,隨之就是見到了Edward一手拿著咖啡,一手拿著個剛出爐的磅蛋糕,來到了懿芳的面前來對她問著 "Coffee? Cake? Or me?"(咖啡?蛋糕?還是我?)

懿芳笑了下,一上去就是直接在Edward的唇上吻了下,並對他說了句 "Thank you for your coffee. You so sweet."(謝謝你的咖啡,你真貼心)

隨著卓萬刻意咳了兩聲,兩人轉頭望去,Edward就是對著卓萬說道 "I hope you like Lemon Glazed Cake. It’s made by myself."(希望你會喜歡檸檬蛋糕,是我親手做的)

卓萬直接就是一句 "I think I’m good."(不用了)

卓萬走了過來,他看著Edward的手還摟在懿芳的腰間,這讓他伸出了手來,對Edward說了句 "Nice to meet you. I’m Arthur."(很高興認識你,我是亞瑟)

Edward一看,立刻鬆開了懿芳,握上了卓萬的手,笑著說 "Hi! I’m Edward."(嗨,我是愛德華)

卓萬之後又問 "What time is your wedding date?"(你們的婚禮日期訂了嗎)

Edward立刻就是鬆開了卓萬的手,又摟上了懿芳的腰,說道 "It’s in the next month. We will be honored to have you attend our wedding ceremony."(在下個月,如果你能來婚禮的話,我們會非常榮幸)

Sure."(當然) 卓萬看向了懿芳那一臉幸福的笑容,說道 "Yvonne was the cutest woman I ever knew. I hope you’re taking good care of my family."(懿芳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女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顧我的家人)

懿芳聽著卓萬的話,讓她心裡不禁也暖了些,心想卓萬確實是變了。

Edward立刻就是學著卓萬剛剛的話,笑著說 "Sure!"(當然)

卓萬也跟著笑了出來,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對Edward露出的笑容,但之後他卻是帶著笑容說了一句 "仆街啦你。"

懿芳臉色一變,但隨著卓萬直接轉身就走,Edward還在對懿芳問說 "What meaning is 仆街?"(仆街是甚麼意思)

懿芳馬上就是笑著答說 "That’s meaning Good luck."(那是祝你好運的意思)

懿芳立刻就覺得她錯了,鍾卓萬根本沒變過

 

這一晚,方家怡一直坐在診所的大廳等著Jack和方家寶,隨後蓉蓉給她沖了杯熱茶來給她,並對著她說 "放心,阿寶那麼乖,怎麼會去搶劫呢?Jack哥去跟警察說清楚之後,他們就能回來了。"

方家怡接過了茶,但她沒有喝,只是放在一邊。而蓉蓉坐在她身邊,又開始說著 "真好呢好羨慕阿寶啊,我也想要有個那麼關心我的姊姊

方家怡一聽,說 "其實我根本不想關心他我也根本不想待在這裡

方家怡開始說著 "在我讀書的時候,我有一個很要好的男朋友,本來我們早就說好了,一畢業就一起去非洲做無國界醫生,到世界各地去行醫,但我卻不能去了我媽過世了,那年阿寶才10歲,我被迫要回來接手她的診所,就因為要帶大弟弟!因為這樣!我男朋友娶了他團隊裡的另一個女醫生!現在他在跟別的女人環遊世界!而我只能窩在這個鬼地方!每天洗被子!數藥丸!"

"很多時候我真的很想像我爸那樣,摟著別的女人就走了!甚麼都不用管!如果我可以直接就走了就好了我真的我如果可以再自私一點就好了" 隨著方家怡開始哭了起來,蓉蓉摟上了方家怡的肩膀,對著她說 "我知道一個女人要撐起一個家一定很辛苦,不要緊,哭出來。哭出來會好過些的。"

蓉蓉繼續說著 "如果我是你男朋友,我一定會陪你留下來度過這個難關,但他沒有,這就說明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託付終生。你長的那麼漂亮,又年輕、又能幹,是那個男人配不上你!"

"環遊世界又怎麼樣?這裡周遭那麼多人,哪個人受傷不是第一時間往你這裡趕?你成為了一個被大家信賴的好醫生,他有嗎?他有老婆,可你有弟弟啊,你看阿寶多疼你?他雖然有點貪玩,但阿寶是真的很關心你的,每次上街,他一看到蛋糕就說要買回來給你做宵夜吃,他老婆有這麼疼他嗎?他娶老婆是娶回來供著的,可你留下來是給你弟弟供著的那個呢。"

方家怡哭著,慢慢看向了蓉蓉,說道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阿寶回不來

之後方家怡更是緩緩倒進了蓉蓉的懷裡,哭著說 "我不想一個人我不想連阿寶都把我扔下了

蓉蓉趕緊搓著她的手臂,說 "不會的!不會的!Jack哥不是也說了嗎?他會把阿寶帶回來的,你別想那麼多了。別哭了,乖,別哭了啊。"

 

隔天清晨,卓萬開著車子回到大宅,但他還沒進門就見到大宅外滿滿的警察,這讓他趕緊一開到了門口就下了車。

在廳裡的采月一見到卓萬,立刻就對他叫了句 "公公!"

"怎麼回事?" 卓萬才這樣問,采月就是說 "昨晚有人到大宅來放火,差點嚇死我了!"

卓萬聽到後也是趕緊問說 "沒事吧?有沒有人受傷?"

"沒有,有個男人救了我們。" 采月才這樣說,卓萬就是又問 "男人?甚麼男人?"

"一個男人,他他從那扇窗戶衝進來,然後他就跑到那邊去,接著接著他還" 隨著采月說的越來越語無倫次,卓萬拉著她坐了下來,說著 "你冷靜一下,你先冷靜一點。"

"來人!給二少奶奶倒杯茶來!" 卓萬才吩咐沒多久就來了個俾女替采月送上了熱茶,采月接過後立刻就是喝了口,卓萬又試探的問著 "好點了嗎?Jimmy呢?他不在家嗎?"

采月搖搖頭,說 "他昨天說他要在萬恆行加班,所以沒回來。"

卓萬點點頭,又說 "好你剛剛說昨晚有人放火,但是有個男人救了你們,那個男人長甚麼樣子?"

采月搖搖頭,說 "他戴著面具,我沒看到他的樣子。"

采月又喝了口熱茶,之後就是開始講起了昨晚的事

 

采月抱著孩子在屋子裡玩著,她看了看外面,雨開始停了下來,懷裡的孩子也睡了,於是她緩緩放下了小孩。

采月來到了大宅門口叫著 "各位警官!你們也辛苦了!進來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在門口穿著雨衣,還在鍾家大宅四周守著的警察們一聽就是開始說了起來 "喝茶?" "也好啊!這麼冷的天喝杯熱茶最好了!" "大戶人家的茶一定不會差的,走吧!走吧!"

隨著周遭的警察們都往大宅裡走了進去,在大宅四周埋伏許久的幾個影子也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警察們都窩在大廳裡,脫下了雨衣,身上披著毯子,手裡捧著熱茶。之後采月又讓幾名下人做了宵夜給他們送了上來,說著 "大家辛苦了,吃點東西吧。"

"謝謝二少奶奶。" 警察們接過了下人端來的麵,立刻都是開始喝起了熱湯,吃了起來,絲毫沒注意到廚房的後門是敞著的。

 

三個身影分別從大宅的窗戶翻進了啟燁跟采月的房裡,之後,那三個人就是提著手裡的汽油桶等等的開始在房間裡潑了起來,並將汽油一路順著朝著門口灑去,還有一人則是順手搜刮了他們房裡的不少東西。

突然,一個身影從一邊的側門閃了出來,手刀直接就往正在潑著汽油的第一人脖子上一劈,之後也給另一邊的第二人臉上一拳。剩下的正在搜刮財物的第三人轉身一看,才想從身上把槍拿出來,Jack一手壓住了他拔槍的動作,另一手直接就從他的下顎往上揮了記上勾拳。

隨著第二人揮來的一拳,Jack側臉一閃,那拳就是打中了第三人的臉,第三人的後腦也隨之往後狠狠撞上了牆,暈了過去。而這時候Jack也趁機朝著第二人的後頸一個肘擊,第二人也跟著暈了過去。

三人加起來不到十秒的時間就都倒在了地上,Jack拿起床頭旁邊那隻新買的口紅,跟著就是彎腰下去在那三人的脖子之上隨意的畫了幾下。

笑聲傳來,Jack抬頭望去,原來是小床裡的小寶寶正看著Jack,摀著嘴笑著呢。

Jack伸手去點下了他的小鼻頭,之後就是把小寶寶給抱了起來,說著 "來吧,叔叔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Jack抱著小寶寶離開了房間,還對他說著 "你記得以後要跟你媽媽說,別再把你自己一個放在房裡了啊,不安全的呢。"

 

警察們在大廳裡都吃飽喝足了,身子也暖的差不多了,就在這時,大宅的窗戶突然給塊石頭打破了,引起了全部人的注意。

而且緊接著,不只一扇窗戶,兩扇、三扇、四扇,外面的石頭砸的越來越頻繁,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搗亂,這讓警察趕緊護著人遠離窗戶,並吩咐說 "離窗戶遠一點!"

緊接著,從窗戶扔進來的不是石頭,而是綁著布條,上了火的汽油彈。汽油彈一砸進來,馬上地上就是一片火源燃起,俾女們見這情況都被嚇壞了,紛紛叫著 "著火了!救命啊!著火了啊!"

"還不救火?" "去拿水跟毯子!" "快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把人都帶出去!快點!" "二少奶奶!我們快出去!" 一名警察才上前來想把采月帶出去,采月就推開了那些人的手,叫說 "不行!天祐!天祐還在樓上!"

采月想朝樓上跑出去,可是剛好樓梯旁邊就是窗戶,密密麻麻的汽油彈不斷的砸進來,根本沒辦法上去,就在這時,雲姨的聲音傳了來 "是誰把孫少爺抱來這兒的!"

采月一個轉頭,只見雲姨從廚房裡把天祐抱了出來,還在問著 "誰把孫少爺放在鍋子裡的?找死啊!"

采月趕緊上去接過了孩子,叫著 "天祐

隨著孩子大哭著,采月趕緊搖著他,說著 "乖乖乖,不怕喔,媽媽在這兒。"

"二少奶奶,我們快出去吧。" 隨著眾人才打算走出大門,一隻汽油彈就是砸中了門框,大門馬上就是被熊熊烈火團團圍住,讓采月他們不得不退了回來。另一邊,一個警察也過來,說了一句 "頭兒!不行!後門也沒法出去!"

隨著汽油彈又不斷的從窗戶砸了進來,大蝦也慌了,這情況該怎麼辦才好?

大宅的四周分別是五六個人,兩個在車上負責給他們帶來的空瓶裝上汽油,綁上布條,兩個分別在包圍著前後門,兩個則是在朝著窗戶砸去。

突然,車上傳來兩聲叫聲。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周圍四個人朝著車子走去,突然車門一給踹開,直接就是撞上了其中一人的臉。

其他三人一看,馬上都是從身上拔出了槍,其中一人才轉身將槍指向車座,就發現裡面除了早已被打暈的兩人以外,根本沒其他人。但這時,Jack早已潛伏在車子另一邊的車底。

兩聲槍聲響起,一人的腳踝中槍,立刻就是跪在了地上哀嚎著。

另外兩個發現不對,一個反應夠快的立刻就是想到遠離地面,但是他才攀著車頂想爬上去,一抹身影卻不知道何時已經在車頂之上給他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在大宅裡的人聽到槍聲也慌了,他們隔著大門,遠遠的只能見到在一片黑夜當中,在那輛車的旁邊,除了剛剛那些搗亂的人以外,還多了一個一身黑衣,戴著面具的男人。

那個男人一跌倒在地,就馬上想拿起他掉在地上的槍,但那把槍卻更早一步被人踩在了腳下。一抬頭,眼前就是一把槍的槍口正對著他的腦門。

另一邊的人才從身上拔出了槍,Jack卻直接又從身上拿出了另一把槍,毫不猶豫的就扣下了板機,那個人的槍立刻就被擊落。

兩人都被手槍抵著,其中一個馬上就是壯著膽子說著 "大佬,青幫做事,別插手。要是你現在離開,我還可以當作沒事

那人話還沒說完,Jack的手裡就是一槍。原來是剛剛那個腳踝中槍的男人在旁邊正在找時機想偷襲Jack,但可惜,Jack槍口一側過去,那顆子彈就是穿過了眼前那個男人的耳朵,直直的往後面那個男人的身上射了去。同時,他頭也不轉,另一手也是一槍,那槍也打中了那個男人的肩膀。

之後,他的槍一轉,就是用槍托打暈了那個耳朵中槍的男人。

大宅裡的人都忙著滅火,少了汽油彈的持續攻擊,的確,火很快就小了下來。

他們遠遠的見到那個一身黑的男人不知道在對其他人說些甚麼,或是該說是從他們的身上搜刮甚麼,之後從一邊的地上拎起了一隻紅酒以後就轉身朝著大街上離去。

 

卓萬聽到這裡,讓他問 "一隻紅酒?"

采月說道 "他走的時候,手上拎著一隻紅酒,而且我們點過了家裡的東西,廚房的確少了一隻紅酒,而且我那裡又丟了隻口紅。"

"又是口紅?所以跟上次一樣嗎?" 卓萬才這樣問,采月就是又說 "嗯,不過這次有畫口紅的人,只有青幫的人,還有天祐

卓萬想了一下,看來天祐會突然給人抱了下來,應該也是那個神祕人所為了。

"全程你也都沒看見那個人的樣子嗎?" 采月搖搖頭,說 "那時候很黑,又隔的很遠,我沒看清楚那個人的樣子,而且他還戴著面具。"

卓萬馬上就是問 "甚麼樣的面具?"

"是一塊黑色的面具,就像「這樣子」遮住臉。" 說著,采月就是用手遮住了臉的上半部。

"頭兒,那個還被關著,沒錯!" 突然,一個拿著電話的警察對著大蝦吆喝了這句。

在警局裡,一個警察一邊拿著話筒,一邊壓著耳朵說道 "對,我非常確定!那傢伙在裡頭唱了一整晚的歌,我都快被他煩死了!"

方家寶在拘留室裡扯著嗓子,完全沒有旋律的吼唱著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個不夜城!華燈起!樂聲響!歌舞昇平!"

唱了一晚,也確實嗓子都要啞了,但一想起Jack昨晚的囑咐

"你會唱歌嗎?"

"甚麼?"

"我要你一整晚都在這裡唱歌,唱的越大聲,越難聽越好。但要記住,一分鐘都不能停,整晚都不能停下來,越引人注意越好。"

方家寶喘了兩口氣以後又開始扯著嗓子,唱了起來 "只見她!笑臉迎!誰知她內心苦悶!夜生活!都為了!衣食住行!"

大蝦一聽,馬上就是說 "抓錯人了當然要放!你們到底在搞甚麼?沒求刑吧?"

卓萬聽著他們一來一往的對話,讓他問 "你說甚麼?"

"你們抓了誰?" 聽著卓萬的話,大蝦就是指著一邊的學祈,問 "不是鍾先生您的助手給我們的消息嗎?說之前來大宅搗亂的有可能是那個姓方的男人。"

卓萬一看向了學祈,學祈立刻就是報告說 "因為我擔心會有問題,所以就把之前撿到的那張證件交給警方,請他們先備案了。"

 

方家寶在拘留室裡還在唱著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個不夜

突然,一個男人過來就是說了一句 "頭兒剛剛打了電話過來,說明天就要起訴他,送他到法院去。"

"你準備一下文件。" 方家寶一聽,歌也顧不上唱了,立刻遠遠的就是對著警察叫著 "我沒有搶劫!我是冤枉的!"

"安靜!" 隨著警察這樣說,方家寶還是在叫著 "我沒有搶劫!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沒有搶劫!"

看著警察們仍然是無動於衷,之後方家寶索性對著身後那唯一的鐵窗叫著 "師傅!師傅你在哪兒?救我啊!你說會救我的!師傅!師傅!"

大蝦才掛掉了電話就是對著卓萬報告說 "鍾先生,那個男人現在在拘留所裡,拼了命的在叫救命,叫他師傅來救他。"

卓萬抽著雪茄,一聽,立刻就是說了一句 "果然

那個人昨晚會這麼大費周章來一趟,想必是故意來給監獄裡的那個方家寶做不在場證明,好讓警方可以以為抓錯人,放了他的。既然兩人有關係,那麼這點就可以好好利用了

"鍾先生。" 隨著學祈上前來在卓萬的耳邊說著悄悄話,這讓卓萬點點頭後就是站起了身,並說著 "今晚那個人一定會去劫獄,我會請律政司那邊直接加派人手給你們。"

大蝦立刻就是一句 "謝謝鍾先生。"

學祈和卓萬才走到門口,卓萬立刻就是先對采月說 "采月,這兩天不要亂跑,沒事就盡量不要出門。"

采月馬上就是一句 "我知道的,但是公公我想去看看婆婆

卓萬聽到後就是想了想,跟著只是囑咐了句 "記得進出都要有警察陪著。"

"我會的,公公您路上小心。" 之後卓萬就是坐上了車,而他才坐上車,就闔上了眼,說了一句 "學祈,我睡一會兒,到了你再叫我起來。"

學祈從後照鏡中看著一臉疲憊的卓萬,讓他隨之就是說 "是,我知道了,鍾先生。"

之後學祈就是刻意將車速放慢的,緩緩駛離了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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